夜竹激动地说道“太子妃你和太子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属下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了晚膳送来。”说完就往外跑,跑了两步还嫌动作不够快,直接提气纵身一跃,上了房梁直奔厨房而去。
风妩也吸吸鼻子,将眼泪抹去,连声道“那属下去准备热水,给主子和太子妃沐浴更衣。”
南意欢见他们如此高兴和激动,虽然内心急切地想问他们几人是否知道有关风族灵魄丹之事,但还是将本欲说出口的话收了回来。
因着越君行还未苏醒,众人便将晚膳、热水和换洗衣物等送来了这里,然后十分自觉地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以极度的自觉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屋外风雪依旧呼啸,屋内的暖炉却将原本阴暗湿冷的屋子熏的暖意融融。
“唉…”这已经不知道是南意欢叹的第几声了。
南意欢蹙眉地捧着一套干净的明紫衣袍,视线停留在**越君行衣裤上沾染的无数暗黑色血液和金蚕的体液,那些痕迹实在过于明显且散发着阵阵不适的味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风痕那家伙临走时将这衣物捧起走了两步后又退回去放了下来,原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她已不知是该去赞扬一下风凛卫门忠心为主的心思还是自作聪明,总之,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很为难。
在又叹了几十声后,她终是起身将屋里的纱灯灭了几盏,然后回到床前红着脸,双手颤抖地从他肩颈下第一颗盘扣开始解起。以前两人就算是亲热时她也从来没有解过他的衣物,因此费了半天功夫终于将上衣脱下,动作间指尖不时划过他光裸结实的胸膛,肌肤相触顿时引起心中阵阵颤栗。
她拍拍自己烫的似火的脸颊,心中暗自咒骂道“南意欢,又不是没摸过,还这么激动作甚么…。”未免着凉,又赶紧抖开手上干净的上衣十分不娴熟地给他套上,这一番下来,直累的她气喘不止。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拿着剩下的那条裤袍,她简直有种想哭的冲动。
顿了半响,她起身又去吹灭了几盏宫灯,只余下最靠近床塌的那盏发出昏黄的暖色光芒,整个房间瞬间又暗了许多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慢慢挪步走到床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放空地伸手去解他身上裤袍的衣带,颤动地摸索了半天后,她发现那系绳似乎被自己绕成了一个死结,不由心下着急,呼吸加重,双手更加忙乱,可是好像那绳带就像是与她作对般,结越拽越紧。
她又试图想拉着裤腿往下拽,可那裤子纹丝不动,直折腾了半天她只得放弃。索性咬紧银牙,俯下身子睁眼凑近去解,果然,看着结来解就顺利很多,就在她终于将那结解开,打算抬起身体时,头顶传来一声闷笑道“欢欢,你在做什么?”
南意欢身体顿时僵化,那一瞬,她有种想夺门而逃的冲动。
因为从越君行的角度来看,她的脸正好凑在一个极度尴尬的地方,两人现在的这种姿势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头顶那个男人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再次轻笑出声,“你是在找门在哪里吗?在你身后右侧方向五十步的地方,你要去吗?如果去的话,外面冷,记得把狐裘穿上。”因着白日解毒的关系,他的嗓音微微有些黯哑,但却在这寂静的室内愈发显得蛊惑人心。
南意欢从抬起的右臂空隙间偷瞄了一眼门的位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能不能在他跃起身前跑到那里,答案是不能。于是她心里默默地哀嚎一声,慢慢直起腰身,轻晃着手中的干净的衣物,哂笑道“你衣服都臭了,然后风痕他们也都走了不理我,所以我,我才想着帮你换上,但是那个绳子我解不开。而且房间灯太亮,所以我把它们都灭了,但是灭了以后又太暗…。”
说到后来,她猛然停住了嘴,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
“嗯,然后呢”?越君行此时双眸已完全睁开,容颜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上却正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