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羽裳突然打断她的话,对她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颤声道“太子妃不必说了,羽裳已经明白,而且太子殿下也已经着人给羽裳送来了回绝信,所以,请太子妃放心,今后羽裳会收回自己心意,不会再打扰两位。”
南意欢一怔,听她的意思是越君行给她去过信件,是知道冷羽裳来府里找过自己以后,所以派风寂给她送信开口回绝了她吗?她心中骤然觉得温暖,原来那男人已经如此坚决地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想到此,她反而觉得不知该如何去说了,只得略略点头,温声道“你想明白就好。”
“是,羽裳心中已经很明白了”,冷羽裳扬起下颌,双手交握放在腰腹前,静静道“世上最勉强不得的便是爱,有缘的人,无论相隔千万之遥,终会聚在一起,携手红尘,便如您与太子殿下
。而无缘的人,纵是近在咫尺,也恍如陌路,无份相牵,便如我与他。所以,太子妃您请放心,从今往后,羽裳不会成为您和太子间的牵绊的,上次去府上求您,只是羽裳心中给自己的最后一次努力而已,交待过有了结果,便也死心了。”
听完这席话,南意欢只觉好似今日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般,今日的她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是沉浸在苦痛中不可自拔,却又说出一番如此清明的话来,叫人难懂。
不过,不管如何,冷羽裳能想的如此透彻,对彼此都好,南意欢不觉伸出手欲去拉她的手,却被冷羽裳倏地避开,随后面上换上一副不自然的神色。
南意欢不以为意地收回手,轻拍手掌,淡淡道“你能如此想便最好了。有时候一曲琴音结束,不过是这一场笙歌梦结束而已,静静等着,你也必会等到你的下一场。”
“希望如此吧”冷羽裳瞧着远处忙碌的越无双望了望,突然疑惑道“怎么哥哥他们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他小时候帮我抓兔子的时候动作可快了?”
南意欢听她如此说,也反应过来好像他们俩是已经去了许久了,当下两人就想着往回走去,忽然身侧的冷羽裳惊叫一声“那是什么?”
南意欢顺着叫声往右侧看去,一见之下惊出一声冷汗,只见两人十米之外,蹲着一只几乎半人高的巨狼,那狼通体雪白,只有头部和脚微微呈现一些浅象牙色,整个身体几乎与雪色融为一体,使它已经离两人如此之近都没有被发觉。
那雪狼身形虽高,但看着腰腹部较为瘦弱,感觉像是许久不曾觅食一般,陡然发现眼前有了猎物,眼里闪着凶残的冷光直直地看着两人。
冷羽裳当即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南意欢心中也惊惧不已,瞬间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她下意识想要高声去唤越无双,那里有些宫里来的禁卫,对付这一只狼应该没有问题,可是她不敢喊叫,生怕惹怒了这只急欲捕食的饿兽。她又想仗着她自己身上的轻功跃上树枝逃走,可若是要带上冷羽裳那便也是不能,想要凭武力相抗吧,自己身上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怕一招就会被狼给吞了。
两人一狼正在僵持时,南意欢只能屏住呼吸,额上冷汗直冒,她一手拽着冷羽裳的衣领慢慢将她拎着站起身来,一边摸出腰间随身携带的一枚匕首横在胸前,心中焦急地唤着越君行和风妩的名字
。
谁知呼唤的两人未来,午间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松林投射进来映在匕首上光芒闪现,雪狼被这道光芒反射,呼啦一下长尾平翘站立起来,露出脖子、前胸和腹部大片的灰白毛发,发出耀眼夺目的白金般光芒。只见它突然撒开四蹄,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扑击如闪电般朝两人蹿来,冷羽裳吓得掉头就跑,南意欢被那个突然袭来的劲头连带着手一松,整个人踉跄两步扑倒在地。
眨眼间,雪狼已经就要扑倒眼前,南意欢只得顺着地势往低处滚去避开这一招,仓促间只听“咔嚓”一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