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安天也出去后,宗帝这才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展颜淡笑的顾淑妃,随口问道“爱妃你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顾淑妃静淑的面目掩在夏日的团扇之后,带着一丝调笑的语气道“皇上真是健忘,已经十七年了,邪儿都有十六了。”
宗帝眸光忽闪,沉沉一叹“已经十七年了!”
顾淑妃幽幽一笑道“皇上莫要为太子殿下忧心,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乃上苍庇佑之人,定当身体康健,平安顺遂的。”
“爱妃此话当真?”宗帝望着顾淑妃温婉的笑容,眼中渐渐露出复杂之极的神色。
顾淑妃优雅地点了点头,道“这是臣妾的心里话。”
半响,宗帝突然笑了笑,拉过顾淑妃的手细细摩挲着,低笑道“朕好像许久都不曾给过爱妃赏赐了,让朕好好想想,明年春年,爱妃伴朕十八年之际,给爱妃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为好。”
顾淑妃双眸含笑,柔顺地依在宗帝肩上“只要给皇上赏得,臣妾都喜欢。”
…。
出了长乐宫,宗帝往御书房走去,边走边问“今天一切顺利吗?”
安天小步跟着后面,回道“一切安好,奴才到的较早,太子殿下还未起榻,奴才便候了一会
。”
“嗯,那个西延女子那边呢?”
“宁统领已经带着楚姑娘往她所说的城郊五十里铜脉之处而去了,随行的还有她从西延带来的两名护卫。”
宗帝冷笑道“那只是明面上的人,燕惊鸿那小子为了防止我们扣着人不放,暗中定然还会有人随着的。不过这样正常,换做朕,这么个宝贝搁在外面,也是要看紧了的。”
“奴才明白,宁统领也这般说过。”
“行了,宁驰那边你多关心着些,一有消息立即来回朕。”
安天一一应了。
又走了两步后,宗帝又问“离儿人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奴才听说云相私下也潜了府里的人往华池方向去寻,想来很快就会找到离王殿下的。”
宗帝脸上神色渐渐冰冷,道“命人在各处加紧寻找。”
安天似是想起什么,启禀道“奴才晨间接到消息,听说南秦原摄政王陆述天在永阳老宅中离奇失踪,一同不见的还有刚刚被秦帝下旨废后的陆婉儿,现在秦帝正在加派人手四处寻找。”
“什么时候的事?”宗帝停下脚步,转身惊问。
“约五日前的事。”安天斟酌着语句道“奴才还听说秦帝似乎怀疑陆述天等人潜来了我朝,已经秘密潜了些人来这边暗查。”
宗帝眯起眼睛,面色愈发阴沉,冷声道“明日,你再潜一批人去柳州那一片去寻寻。”
柳州是北越与南秦交界之地,安天瞬间就明白了宗帝的意思,恭声道“奴才这就去安排。”
…。
西延
皇宫
燕惊鸿正悠然闭目躺在软榻上,看着对面一个美姬雪白的纤手轻挑一抹琴弦,逸扬温雅的琴音潺潺流泻而出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他也不睁眼,只懒懒道“没见朕正在听曲吗?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脚步声不停地还是进了门,站在离燕惊鸿几步之遥立定。
燕惊鸿无奈眼眸睁开一条缝,看着一脸肃然的杞英,丧气道“是不是乌孙老头又来哭诉了?你就告诉他,朕正在废寝忘食地批阅奏折,给他先上点好吃好喝地供着,就说等朕看完了再召见他。”
“乌孙王没有来。”杞英回道。
燕惊鸿大大地嘘了口气,剑眉飞扬“不是他来,你搞这么沉重干嘛,下次不带这么吓人的。”说完又懒懒地躺回了原位,捻起桌上一颗红莓扔进嘴里。
杞英眼皮微抬,淡淡道“乌孙王是没来,但楚苏姑娘去北越了,听说还见了北越宗帝,如今帮他们寻矿脉去了。”
“什么?”一个人影从软榻上如轻烟般掠起,迅疾如电地蹦到杞英身畔,惊的直扶住下巴道“你… 你说什么?”
“老奴说楚苏姑娘去帮北越找矿脉去了。”杞英语声没有一丝波澜地将刚才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还未说完,燕惊鸿已经将手上咬了一半的红莓弹指拨出,霎时闻的“铮…。”一声,琴弦断裂,惊得正在抚琴的美姬尖叫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