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海寇被全部消灭和东祁皇帝沈星辰遇刺生死未卜的消息,瞬间传遍天下。所有人在高兴终于可以不担心海寇所扰的同时,却又一个个哀惜于沈星辰的不幸。
北越宗帝已经收到了冷天凌的奏报,连夜从玉倾城中派出数名太医快马赶来,并令太子越君行继续留守华池,全权做好救护工作。
东祁国内也是一片震动,苏太后急令沈星语自天山而下,与宫中御医分批而来。
沈星辰伤重不能挪动,所以南意欢和越君行自从那日上了船后,便也一直待在了上面,衣不解带地照料着,有传说太子妃已哭晕过去数次
。
一日,三日,五日,沈星辰仍未醒来。
第六日时,满身灰尘的北越的御医们,在跑死了几匹马后,终于赶到了华池渡口,领头之人是太医院中最擅刀剑外伤的院首张谒。
冷天凌和张衡阳带着他们上船,见到了容颜消瘦,泪痕满面的南意欢,一脸愁容的越君行以及躺在榻上紧闭双目,连唇色都已几近透明的沈星辰。
一番会诊后,张谒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于是,有关沈星辰命不过五日的传言又漫遍了天下。
又过了两日,东祁的沈星语也到了华池。
但是他入城时,前来迎接他的张衡阳还没看清他的脸,就见一个浑身煞气外露的人,狂风卷过一般,运功提气,窜上了沈星辰待的那条龙船。
张衡阳有些不放心,想要跟上去看看,却被横出的一臂挡住。
那人一声东祁衣袍穿扮,冷冷道“奉劝大人最好莫上,我家小王爷如今心情不好,免得伤了大人。”
“呃……”张衡阳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想了想,果断地收回了已经迈了一步的脚。
……
与此同时,离华驰城外三十里处,炎炎烈日下,一匹黑色烈马正在撒蹄狂奔。
黑马浑身汗湿,汗水在日光照耀之下,泛着点点银亮。
马背上坐着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焦急万分的美眸,长发微微凌乱,几缕被汗浸湿后紧紧贴在侧颊上而不自知。
那马似已力竭,疾驰的速度正在减缓,可是马背之上的女子却依旧毫不怜惜地猛挥马鞭,马鞭挥下,那马便举蹄嘶鸣,奔腾而去,溅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
东祁龙船上。
因着南意欢最近情绪极差,且御医再三交待要让沈星辰静养,因此越君行便吩咐所有东祁的护卫远远守在了渡口岸堤上,只带了沈星辰的几个贴身之人,自己和南意欢带着风妩等人守着
。
二楼,南意欢的寝房内,传闻中那个悲痛不已,夜夜饮泪的人,正头枕着越君行的腿,掰弄着手指数着日子,口中低叹道“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落璃总不至于躲到西延去了吧?怎么还不来!”
越君行轻轻握住她的手,止住她已经数了一日的动作,温声道“放心,会来的。”
“唉!”南意欢又是一声长叹“要是这样她还不来,只怕皇兄真要伤心的死掉了。”
越君行伸掌覆在她柔软的唇上,笑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左不过就这几日了,再耐心等等吧。”
话音刚落,就见风妩在外敲门,随后一脸喜色地进来,低声道“主子,人来了。”
“来了!”南意欢听到的瞬间一骨碌从越君行腿上滚了起来,双目放光地问“确定是她吗?”
风妩笑着点头道“确定,我们那么多人在城外守着呢,还能看错不成?”
“什么时候能到?”南意欢笑逐颜开。
“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能进城了。”风妩道。
“走,找皇兄去,我要去告诉他。”南意欢边说跳着下地就往外走去,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腰抱住扯回。
“先穿鞋。”越君行将她揽回依旧坐在自己腿上,弯腰从地上拾起綉靴替她一只只穿上。
南意欢温柔一笑“谢谢夫君!”然后在越君行薄唇上又吧唧亲了一口,就往外继续奔去。
“你打算这样笑着出门吗?”越君行语声虽淡淡,却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南意欢这才反应过来,前往沈星辰的寝房要走过一小段船廊,要是被守在岸上的人看见自己高高兴兴地出了门,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沈星辰没事了吗。
那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