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泉见他说翻脸就翻脸,心中也顿时来了气,也大声嚷道“我哪知道你们是谁,你不想让她走?那腿脚长她自己身上,她要走我也拦不住啊。”
“再说了,我从半路山里给你拖回来,给你治伤,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现在醒了不仅不感谢我,反而冲我大吼大叫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们了。”
“那个女人也是,要走话也不当面说,丢下一封信,自己就偷偷跑了,就把你丢给我
!”
燕杀被他一连串的话语气结,再次忍着痛想要去追,却又想着人都走了三天了,这天大地大人海茫茫的能往哪去寻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知道楚苏活着就好,要不然只怕若是自己这番命大侥幸活了下来,最后还是不得不被某个暴怒的人把脑袋给扭下来。
可是,自己却又再次把那个女人给更丢了,这样的后果......
他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风飕飕!
谢泉看着他面上不停变换的神色,抿了抿唇,把手上火漆封好的信递了过去“喏,那个女人临走时让我交给你的。”
他举起双手,喊道“我发誓,我可没偷看啊......也不知道救得你们是什么人?”
燕杀无语地接过,快速地上下扫了几眼......然后缓缓垂下双臂。
良久,像是做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道“我们的身份并不能告诉你,你救了我们,于我而言是大恩,于我们主子那更是大恩,只是她让我回去后别告诉主子有关你的事,可是......”
“只怕纵然是我有意瞒着,主子迟早也会知道的,到时候,若是她已经回到了主子身边倒也罢了,倘若是她不知所踪,只怕主子......”
后面他的话没有说完,谢泉背脊上一个冷颤“只怕什么,我救了你们,可是我又不知道你们身份,我也不会趁火打劫提出什么不得了的条件,要求你们报答我,难道你们主子还会恩将仇报不成?”
燕杀微叹,沉吟着缓缓道“也许是我多想了。”
说完,他把信在掌心中揉了揉,顺手一扬,立即散成空中的细小灰尘。
谢泉看他露的那手不觉吞咽了下口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领,替自己依然安好的脖子欣了无数次的喜。
依旧还是挣扎着下了榻,燕杀披上衣服,又就着屋里木盆的水净了面,对着谢泉恭敬施礼道“恩公,多谢相救,大恩容后再谢,我便就此告辞了。”
“你身上的伤才刚刚结痂,实在是不宜走动的?”谢泉阻拦道
。
燕杀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处,低声道“没有一月我身上的咬伤绝对好不成这样,也就是说主子已经一月没有我们的消息,只怕他已经急坏了,我不能再耽搁了,就此别过吧!”
说完,再也不顾谢泉想要劝拦的意思,坚定地迈着微有踉跄的步伐,往院外一步步走去!
......
北越 玉倾城!
浩浩荡荡的万人扶灵队伍自远方迤逦而来,玉倾城中部分百姓也都自发而来,到城门前十里处迎接越君行的棺柩。
由于越君行并未设有后宫,且在朝大臣们都已随着越君邪随灵而归,所以候在城门外的,除了百姓外,唯有越无双和冷羽裳。
俩人此时也顾不得女眷不能随意在外露面的规矩,只互相搀扶着,两双轻灵的眼眸如今红肿异常,泪眼迷梦涟涟。
今日越君邪弃了马车,而是骑着一匹黑色挂着白幡的骏马,一袭白衣地迎面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左边是镇南王冷天凌,右边是朝中左右相佟顒和张衡阳。
马车一路驰到城门前,所有兵士站定,分成两列,他们中大部都会原地驻停在城外,只由一千人护送着灵车入城。
“皇兄......皇兄......”越无双小跑着冲到那灵车前,放声大哭起来。
冷羽裳也是脚步不稳地任婢女扶着,三两步走到了灵车前,只是她较之越无双还是保持了些闺中女子的稳重,只是那面上泪流不止的眼泪和因为抽噎而不停颤抖的肩膀,也已然泄露了她的心声。
越君邪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哑着嗓子低声道“诸位大臣都在,这里不比宫内,你们还是先回宫吧,我直接送皇兄去龙陵!”
越无双还是兀自悲痛地大声哭泣着“皇兄,我想和你一起去龙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