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说吧!”越君行道。
冷羽裳冲着越君行微微一笑,然后慢慢走回到倚墙而立的越君邪旁边。
越君邪瞧着她,他突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心中涌上一股一股酸涩。
为何?
为何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瞧透这个苍白狼狈的女子!
瞧透她微笑的皮囊下,那满满叫嚣的都是酸楚滚烫的眼泪!
“羽裳,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不值......真的不值!”他摇头道。
冷羽裳继续笑着,腹中眼泪都是微笑。
一直近到在他身边停下,冰冷的指腹覆在在他微起了些润色的唇上,方才定定道“不值?你不是我,你怎知我会觉得值不值!”
“你说你从小到现在,都只想着要活,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让他们匍匐在地的那样活
!可我是女人,我没有那么多高大的念想,我只想着,长大后,我要找一个我爱,他也爱我的男人,一起开心幸福地活!”
“可是,在我还没长大的时候,我就碰到了你!”
“再然后,你的念想就成了我的念想,既然你要活,那我就帮你活,既然你想要站在最高处活,那我就做我能做的,帮你站到那最高处!”
“羽裳,你......”越君邪也红了眼角。
“晋哥哥!我冷羽裳这一辈子,为了你,做尽了所有闺中女子不可为之事,也叛尽了所有不可叛之人......”
“也许,你真的不如我爱你那般全心爱我,可那又如何?我与你过往的一切,又岂是值或不值两字可以言述......”
眼泪蜿蜒而下,她恍若不觉地幽叹一声道“那是我的命!”
顿了顿,她俯身凑到越君邪耳边,清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皇上恕了我不算,你不让我死随也不算......”
“我自己说了才算!”
话音刚落,她猛地退后一步,夺过越君邪手中的药瓶,仰首往口中倒去。
那动作极快极快,别说离了有两步的冷天凌,就是近在她身边的越君邪反应过来,抢下她手中的瓷瓶时,那药也已入口了大半。
“羽裳......羽裳......”
牢中一下昏乱成一团,冷天凌冲去,一把推开越君邪,想要把冷羽裳抢回。
却见越君邪手伤的双臂死死地搂着冷羽裳不松,努力地想要让她弯腰把药吐出来。
而冷羽裳的双手则也是死死地搂着越君邪。
冷天凌试了几次,都扯不开,只得气的又踹,又跳脚大骂道“你现在这样假惺惺的对她好有什么用,以前都干什么去了?”
“哥哥......”
那药效极快,短短一会,冷羽裳口中就冒出紫黑的血沫来
。
风寂手掌微动,探人怀中,想要上前,却在偷瞥了下一脸平静的越君行后,又把手抽了回去。
“羽裳,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冷天凌急着喊道。
“解药,解药呢......”他回首焦急地看向越君行,道“皇上,快让人去取解药吧。”
越君行点点头,挥了挥手。
风寂赶忙奔了出去。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会这么傻!”越君邪不停地用手指颤抖着为她擦去嘴角汩汩流出的黑血,如瀑的清泪涌出,滴落在她的脸上,温热烫人。
“什么叫那是你的命......是我不好,是我不敢该招惹你,是我害了你!”
冷羽裳安详偎在他怀里,嘴角带着微笑,也不觉疼痛。
指腹轻轻抚着他的面庞,眸光轻笑,犹如隔着几万光年的距离,终于触到了朝思暮想的恋人一样。
“我的命,就是来到这世上,义无反顾地孤单爱上你!如今你要去了,我的命就也到了尽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