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事吗?说完了吗?说完就赶快走吧!娘娘刚起榻还没洗漱呢,你就这样跑进来小心被主子知道了扒掉你一层皮!”风妩赶紧推了推风痕,想让他早点出去。
风痕知道虽然南意欢并不在意这些礼数,但今日自己这样闯进来确实有些失礼,只得气呼呼地瞪了风妩一眼,俯身低低附耳切齿道“你个女人,晚上给我等着瞧!”
说着,快速抬身转向南意欢抱拳道“风痕自知鲁莽,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南意欢言笑晏晏“恕你无罪,不过今晚你可下手轻点,可别伤了我的宝贝风妩,要不然明日我可不饶你!”
风妩愣了顷刻“娘娘……”
“娘娘放心!我怎舍得伤她!”风痕忽而变了面色,呵呵一笑,那笑中不怀好意道“不过是风痕看见主子要当爹了,心中艳羡,想要追赶上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饶是风妩平素飒爽惯了,可还是禁不住他话说的这么直白,只顿时羞红了脸。
“想什么就说什么喽……”风痕挑眉道。
“滚,滚……你快些给我滚出去……”风妩说着直接上了手脚,一推一搡地把他往门边赶去。
“轻点,轻点……娘娘都说了要下手轻点……”风痕一边呼痛一边双手挥舞着道。
“少废话……再不走我就求了娘娘嫁给别人了……”
“你敢嫁……你要是嫁给谁,那我也跟着嫁给他……”
“你……你不要脸
!”
“不要脸吗?连主子都说了,脸面和追女人比起来,还是女人重要些……”
“你……你……”风妩脸憋得通红,最后一脚把他踹出了门,然后扑通一下把殿门掩了起来。
殿内终于清静了下来,可两人耳边忽然传来风痕轻轻几声嘀咕“这就算不要脸了,那风寂被主子那么**了两次后,为了追夜竹,现在比我还不要脸呢……”
“嗯……反正闲的没事,找他喝酒去……”
…
屋内,南意欢与风妩对望了两眼。
“噗嗤……”她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笑声愈扬愈高,忽然,她发现殿内有些气氛不对劲。
再一看,却见夜竹不知何时早已端着一盆温水站在了自己身侧不远处,那张脸上涨的通红,整个人尴尬的手脚局促,不知往哪摆放好。
不待南意欢开口,夜竹慌乱地把水往一旁放了下来,匆匆低头福了福身“娘娘,您先洗漱吧,奴婢去传膳!”
说着就逃着跑了出去。
南意欢含笑地看着她像是背后有恶犬追逐一般地逃了出去,再想想那个惯来冷肃的风寂若是真如风痕口中所说比他还没脸没皮地追夜竹,心中忽地喜悦满满。
一时,风妩走到那温水旁,把毛巾拧的半湿帮着南意欢净了面,又扶着她坐到窗边妆台银镜前,取过几个全新的脂盒,打开用指尖勾着替她匀了面。
“娘娘,这些都是主子吩咐内侍府新配的孕期适用的脂粉,昨夜才送来的。”
隔着清晰的银镜,南意欢看着身上披着的宽大纱曼,这些衣饰腹部极为宽松,一看就知道也是越君行新吩咐人赶制的。
别上最后一只丝莲流光耳坠,南意欢拉住风妩的手腕,对着银镜中的风妩温柔笑道“风妩,昨日夫君和我说风痕前些时日去求了他,说想让夫君替你们赐婚,还说想要带着你离开宫里一段时间,夫君已经准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奴婢知道
!”略停了停,风妩低语道。
南意欢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平视她“风妩,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了,你不是我的奴婢,风痕也不是!你们和夫君之间不是兄妹,却胜过他那些嫡亲兄弟良多!”
“我从不敢想象,若是没有你们,没有你们自小背井离乡,离开亲人,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他,助他,给他一份家人所不能给予的亲情,温暖他那些冷的不能再冷的年月,也许,他早已撑不到现在……”
“没有他……便没有今日的我!”
“风妩,还有你,你和风痕,还有夜竹,你们对我的好,也曾是我生命中的一盏明灯,所以不要再在我们面前说自己是奴婢,你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
“娘娘……”风妩眼角润湿,她看了看刚刚垂首进门,同样驻着脚步,眼角泪意闪烁的夜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