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眼眶微红、满心疮痍,困在爱而不得的绝境中无路可回的男人!
……。
南秦废后的旨意穿越千山万水,送达南意欢手中时,她已在玉倾城外百里处。
只待休憩一日后,第二天入城。
“只是废黜吗?这样的结果简直是太便宜她了?”南意欢双手紧攥着那一纸由黑鹰送来的薄纸,恨恨道。
那张纸越君行曾扫过一眼,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想着那年在南楚宫中,若非自己提前赶到,只怕,南意欢早已被她灌下那一碗毒药,也当真香消玉殒成了落日亭外那一具枯骨了。
一想到此,他也剑眉微皱,淡淡道“她如今出了宫,要不我让南秦那边的人在她去永阳路上下手算了?”
“不
。”南意欢干脆地截断他的话,随后悠悠转身,眸光冷然一笑道“那样可真是太便宜她了,若是不能亲眼见着她死,又怎能消我心头之恨?而且她当日那般羞辱于我,我又怎能不好好回敬她一番呢?”
“那我让吩咐风痕找人将她带来玉倾吧?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去永阳的沿路上。”越君行温声道。
南意欢微怔后,笑着轻偎在越君行肩头,柔声点头道“好。”
窗外曲岸远山,长空明月高悬。
俩人轻轻相偎着,细细私语着,属于两个人的甜蜜。
过了一会,她突然一拍脑袋,对着越君行道“对了,邵海死了,明日回京后,我们要怎么跟你父皇解释啊?”
越君行不以为意地道“无需解释,那女子是凶手,又被宁驰当场捕获,宁驰他自会向父皇禀明清楚的。”
他话音刚落,南意欢突然起身坐直,腾地一下站起来道“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杀邵海的女人在哪呢?”
越君行这才想起那日南意欢确实对那个女子的态度有些不同,于是他应道“人宁驰看着呢,怎么了,不过是个有些胆气的女子罢了,你惦念到现在?”
“我也不知,只是觉得在她跟我们在西延皇宫中见过的那个女子有些不一样?”
南意欢犹豫着道,回首朝着门外喊了一句“夜竹?”
“来了。”候在门外的夜竹听到传唤,忙应了一声,推门进来。
“去把一直关着的那个西延女人给我带来,我要见她,现在。”
“是。”夜竹毫不迟疑地转身出去,不一会,带着一个女子进来。
那女子进来的瞬间,越君行就赞赏地看了南意欢一眼。
只一眼,他就知道,南意欢的直觉没错。
虽然她身上那件普通长裙,看似已经穿了数日,裙摆上不仅微微有些褶皱,还有些沾了泥水的污迹
。但她随着夜竹进门时的脚步却是无比从容,仿若自己根本不是犯了杀人重罪的阶下囚,而是两人的尊客一般。
待她抬起低垂的头后,借着烛光,俩人又是一怔。
她的容貌其实并不是绝美,在见过无数美人的南意欢眼中也不过仅称的上中上之姿而已,但她却有着一双泛着苍蓝之色的明眸,露出的两颊肌肤也非是一般的女子状的白净,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度润泽的玫瑰色。
南意欢在打量着那女子的同时。
那女子也同样在打量着她。
片刻之后,南意欢收回探究的目光,对着夜竹道“帮她把她穴位解开吧。”
夜竹应声上前,在她后背两处穴位上轻拍了两下,随后收回手立在一旁。
南意欢看着那因为封住的气血被解开瞬间,而重重咳着的女子,问道“你知道你杀的人是谁吗?”
那女子止住咳声,又顺了顺气后方答道“知道,是你们北越皇帝的人。”
“既然你知道他是谁?那么,你不害怕吗?虽然他是一介宫人,但恐怕皇上追究起来,你也难逃一死。”
女子浅浅一笑,眼神安宁道“本来是怕的,可如今不怕了。”
“哦…。为何?”南意欢视线紧紧锁在她的眉眼之上,像是要一直看到她的心间里去。
“若是太子妃殿下一直没召见我,那么恐怕明日进了京城,我定然是难逃一死了?可是,既然您今日见了我,那么,我想,我这条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南意欢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清冷道“你凭什么如此自信,认为见了本殿,就能保住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