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个黑影从墙头上栽下,飞扑到窗边。
窗外立即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对招之声,间或夹杂着风妩低低的咒骂声
。
突然,那个低低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复又响起。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夺墙而出,随后风中传来了风痕那委屈的声音哭诉道“主子......她打我!”
“不过,亲一口,换一巴掌,也值了!”
“哎,慢点走,再来一次吧,你再打我一百次吧!”
随着这最后一道身影翻墙而走,窗外终于回归了平静。
南意欢绷着脸看向越君行,本来是想怒瞪他竟然那样教唆属下欺负自己的人,可是一眼瞪去,想起俩人听的这一回壁脚,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南意欢忍住笑意道“还不快去,水都要凉了。”
“好,好,我去。”越君行也忍俊不禁地轻笑两声,也不闹她,自己走到柜中取了衣袍,往屏风后而去。
南意欢这才舒了口气,开门唤人进来收拾膳桌。
等到越君行脱了衣服,踏入水中时,氤氲的水汽中传来阵阵药香。他凝视凑近闻了闻,嘴角上扬,眉眼弯笑。
他深吸口气,将整个人沉入这浸满草药的温水里,药效在温水的刺激下缓缓释放,他只觉,自己犹如浸在某个女子,一汪无限温柔的深情中。
......
柔和的月光透过寝殿四面雕花窗笼丝丝渗透而入,泛出一地淡淡银白的光泽。
南意欢侧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突然,身后一阵热意袭来,紧接着一双有力地手掌围上腰间,将她拉入怀中。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灼热的眸光。
“忙完了吗?”她问。
原来自从越君行沐浴更衣完后就被风寂请去了书房,南意欢知道他如今定然有许多事需要处理,因此也没有等他便自己上榻就寝
。
谁知早已习惯了他在身侧,却总是睡的不太安稳。
如今呼吸间闻着熟悉的气息,她突然觉得整个人放松了,格外的安心。
“怎么还没睡?”
“你不在,我独自一人不习惯。”
越君行低笑一声,将她往自己怀中又拉了拉“不早了,睡吧。”
“嗯。”南意欢低低应了声,乖乖闭上眼睛。
可是不知为何,今日白间那在殿外等待的担忧煎熬如潮水般涌上心来,明明已经可以真实地触到他,被他拥在怀里,南意欢却越发地神思清明起来。
她动了动身体,仰起首来,却发现越君行也正睁着眼睛,出神地望着自己。
“怎么不睡了?”越君行关切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
“睡不着。”南意欢的声音有些闷。
“怎么了?”
“我......今天很害怕。”晚膳时,越君行已将白日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她诉说了一遍,所以她越想越觉得后怕。
越君行搁在她柔软腰肢上的手微顿,稍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南意欢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担忧道“你说,父皇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越君行从未见过南意欢用过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来面对自己,可见她是真的害怕了,心中疼惜的同时却也倍觉温暖。
原来,这世上,终还是有一人,如自己全心爱她那般,也爱着自己。
他温声道“放心,即便父皇不相信我的话,但今日之事已经足以说明,也许他并不喜欢我,但他同样,也不喜欢大哥,否则,今日也不会那般借题发挥,那么明显地在群臣面前表达他对大哥的不满
。
“他今天让你跪了很久吗?”其实南意欢不想问,但她还是问出了口,她就是想知道,宗帝对这个儿子到底狠心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