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不戴。”她把围巾从我脖子上扯下来,叠了两折放在沙发扶手上,“反正也是闲着没事练练手。好久没织了,手生。”
“嗯。”
她收拾毛线去了。把没用完的线球装进塑料袋里塞进床头柜抽屉,棒针用皮筋捆起来竖着放进笔筒里。动作利索。
我低头继续改代码。
围巾就搭在沙发扶手上。藏蓝色的毛线在暖光灯下带着一点发灰的柔和。流苏垂下来,最长的那根快碰到地板了。
手指从键盘上移开,碰了一下围巾的边缘。毛线有点粗糙,但揉几下之后变软了。她花了一个半小时织这条围巾。大概从我出门上工之后就开始了。
晚饭的时候她做了酸菜鱼。鱼汤很酸,酸菜切得比上次细了,鱼片也没有上次那么厚。进步了。我多喝了一碗汤。
“好喝吗。”
“一般。”
她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十月六号,早上气温十四度。我从沙发扶手上拿起那条围巾围在脖子上。毛线扎了一下下巴,但围住之后脖子确实暖和了。
出门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里煮粥,背对着我。
我没说话。直接走了。
到了快递站。赵哥看着我脖子上那条松紧不一流苏参差的围巾笑了半天。
“女朋友织的?”
“我妈。”
差点说出来。
“……我表妹。手工课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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