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啊,当初我从老彭那里把你小子强拉到刀锋的时候,老彭是不是也跟你一样骂我的八辈祖宗来着?”付海山笑着说。
“得了得了,别提了。心烦着呢还提这个。”林云龙摆摆手,又掏出烟来点着,抽了一口,又按在烟缸里,伸手从付海山手里抢过刚刚卷好的老旱烟来,“给我也尝尝这个。”
浓烈的旱烟呛得林云龙一阵的咳嗽,付海山转身给他倒了杯水,总算是把烟和火气都给林云龙压了下来。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我知足了,总算没全给我鼓捣走,尤其没把你小子给我鼓捣走,我就知足了。”付海山心有余悸地说。
两个人闷头抽着烟,神色都有些凝重。
“调走了也好!”林云龙突然打破了沉寂,眼睛看着窗外说道,“枪林弹雨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走一个,提干,调到军区去带带兵,总比见不着了强。”
付海山也点点头,这时候又问:“老的走了,新的就得马上顶上来,怎么样,有计划了没有?”
“内部选拔吧。”林云龙抬起屁股够着身子将烟头按进烟灰缸,说道,“抽空我再和硬币下去转转,没准儿再发现个全才出来。”
“嗯。”付海山点点头,“全才那小子怎么样?”
“天生的打仗奇才。”一提起自己的爱将--“全才”彭展,林云龙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半年的战斗经验,尤其是从F国卡帕拉尔岛回来之后,进步神速,比老队员一点都不逊色--我还真有想法,等将来我也调走了,或者光荣了,这小子是我最好的接班人。”
“别他娘的胡咧咧!”付海山瞪着眼睛骂他,“你光荣个屁!你小子是铁打的骨头,我和你嫂子还指着你给我们养老呢!”
“得得得……亲爹,我错了,不死,高低不死,我给您养老啊!”林云龙惹不起大队长付海山,笑着说,“您找我,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付海山故意板着脸说,“不是怕你小子想不开嘛,想给你做做思想工作,结果我发现我自个儿给自个儿还没做好工作呢。去吧!对了,告诉他们几个,晚上都到我家去,你嫂子买了点儿海货,聚聚。”
“那不能喝酒,一喝酒我估计咱都得哭。”林云龙说,“嫂子看着,影响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付海山瞪着眼睛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要分别了,喝喝酒,动动真感情不行了?放心吧,你嫂子把东西准备好就去找老郑媳妇儿扯淡去,她想看咱哭咱还不给她机会呢!”
“好嘞!”林云龙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
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那特殊的铃音仿佛一颗炸响的冷凝弹,使办公室内的空气都一下子凝固起来,刚要走出去的林云龙此刻也犹如僵住了一般地定住身形,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中透着兴奋。
那奇特的铃声来自于付海山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特制的电话需要付海山本人的指纹才能启动接听,那部电话代表着作战命令!
“我是刀锋付海山!“付海山启动电话,大声回应,“是!……是!刀锋小组除调离人员外,其余人员立刻集合……是!”
“聚会取消了!干活儿!”付海山放下电话,冲林云龙命令,“刀锋小组,除调离人员外,其余成员立刻到简报室集合,任务等级黑色,紧急度AA!”
“是!”林云龙那冷峻的脸上,习惯性地弥漫出慑人的严肃来……
“怎么?不带我们玩儿了?”刀锋小组宿舍,山炮朝冲出去的人喊。
“兄弟,我们要是赶不上你们离队,你们到地方后立刻把联系方式发过来!”林云龙喊了一句,飞身冲出宿舍。
“山炮、地雷、老黑,记住,兄弟永远是兄弟!”硬币红着眼睛边跑边回头喊。
“行啊……”床铺上,呆坐着的地雷擦着眼睛说,“我还寻思呢,要是哥儿几个都在,咱们怎么走啊?心里受不了啊……这样也不错,等他们回来,咱就走了……省事儿……”
“盼着他们平安吧。”黑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