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这位副监狱长终于注意到了在场武警特警们的表,尴尬地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了林云龙:“您就是林云龙队长是吧?其实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我在监狱里跟窦天水经常沟通,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自己当年犯罪,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区队长林云龙,说您当初把他当亲弟弟看……”
“马狱长,我们还是开始正题吧。”林云龙笑着打断了副监狱长的话,时间有限,他必须先了解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我问您一下,窦天水在监狱服刑期间,特别是临出狱的这段日子,思想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这个嘛……”马副监狱长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很希望能给你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是窦天水确实没有什么反常的。当时我代表监狱党委向他宣布对他提前释放的消息时,他高兴地手舞足蹈--这反常吗?不反常啊!哪个犯人不愿意提前出去?不高兴才反常呢!他当时高兴坏了,还跟我说了不少出狱后的打算,他说,当初因为自己一时糊涂,犯了大错,这些年始终在羞愧中度过,他出狱之后,一定要重新做人,他说,他父亲腿脚不好不能去监狱探望他,却经常让他妹妹给他写信,说想他,这次他出狱,一定要让父亲过上好日子。还有,他还说,自己的妹妹今年二十一了,还没对象呢,他一定好好干,给妹妹置办一份好嫁妆,将来给妹妹找个好人家,也算哥哥对得起她。你们说,这些不正常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林云龙皱了皱眉头,对董大队长说道:“假如这个窦天水在监狱里的表现是真实的,那么他就没有理由去犯罪。或者,他是出狱后受了一些刺激吧。”
“林队长!”没等董大队长说话,一直站在他们身旁的刑警忍不住大声说道,“对不起,林队长,我不想说那些破坏团结的话。但是既然您这么说,我不得不直了,从您到达这里开始,您似乎就一直在为窦天水的犯罪找理由。我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难道非要先得出个结论,说窦天水杀人是不得已的吗?他杀了二十五个人,还杀了我们两名干警、五名武警特警,就因为他曾经是你们的人你就……”
“狗日的你说啥呢?”旁边的全才一下子跳了起来,上去就要打,可把林云龙吓了一跳,一把将全才拽了回来,瞪着眼睛吼道:“小子,这是在地方!收起你的狗脾气!”
不得不说,全才他们常年执行的是作战任务,习惯了枪林弹雨和打斗,思维方式和处事风格不知不觉地已经生了改变,这种“暴力倾向”在战斗生活中无关痛痒,放在这样的场合里可就说不过去了。林云龙按住全才,又用眼神制止了也快憋不住的硬币。突然,他的脑海中有了一种异常的思维:像全才这种进入刀锋这样的部队时间不长的年轻士兵,大多数都会有类似这种脾气火爆、点火就着的性格产生,自己当年不也是一样吗?那么……窦天水尽管已经服刑多年,但是当初的他与现在的全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进入作战部队一年左右……
这样的想法电光石火一般在林云龙脑海中闪过,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断,这时候站起身来,微笑着冲那位吓了一跳的刑警说道:“这位警官,不好意思。对于您刚才提出的疑问,我想用你们刑警的思维来解释一下。刑警办案也一定要讲个犯罪动机,我们知道了罪犯的犯罪动机,才可能进一步了解到罪犯的犯罪心理,同时也有助于我们针对罪犯的心理展开侦破工作。或者说,我们了解了罪犯的犯罪动机,才能判断潜逃的罪犯下一步可能的行动,不是吗?我是一名军人,维护正义,忠于祖国,保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的天职,在这一点上,我与你们并无区别。请你放心,我之所以要了解这些东西,绝不是像你理解的那样想为我曾经的部下做任何的开脱,相反,我的目的和你们一样,是想更轻松地、更早一点将这个已经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杀人恶魔铲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