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密特朗老师。”艾可依然笑容可掬地说,“打扰您了,阿努蓬先生。是这样的,密特朗老师是这次交流会志愿者的总负责人,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啦。刚刚我们志愿者开会交流的时候,密特朗老师听说了您让出自己房间的事,她感到非常抱歉,所以过来当面向您致歉。”
“哦--”林云龙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点头,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那么,请进!”
只有密特朗一人走进了林云龙的房间,艾可已经乖巧地退了出去。走进房间的密特朗装作无意地在林云龙的房间内看了一圈,这才微笑着坐到林云龙让的沙上。
“阿努蓬先生,我听说了您的事,对此,我代表学校接待部门向您表示歉意。”密特朗的语气轻柔极具美感,加之她出众的外貌,的确很难使人将她与间谍这个称谓联系起来。说完歉意的话,她又乖巧地耸了耸肩膀,笑着说:“您知道的,人真是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若不是遇见了您这样一位有涵养的先生,我们的工作可就陷入麻烦了。”
“那是小事一桩。”林云龙不露声色地笑道,“我很喜欢404房间,安静,我喜欢安静。”
“那真是太好了。”密特朗目光闪烁着在林云龙的脸上打转,这时候忽然说道,“阿努蓬先生,我见过许多的t国人,可像您这样高大威武的还真是少见呢,您可真英俊!”
这才是你来的主要目的吧!林云龙在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是吗?啊哈!恕我直,像您这样谈论我的人,我可见多啦。可这真是没有办法,要感谢我的父母啊。我曾经有两年的时间在中国北京的一所大学里学习中文,在那里的时候,我不开口,没人说我是t国人,都说我更像中国人,我当时还挺生气呢,我问他们,难道只有你们中国男人才英俊潇洒吗?”
“哈哈……”密特朗被林云龙逗得笑了起来,花枝招展的样子更显得风万种,心里却有些释然了,因为刚才林云龙的“闲谈”正说到她这次来的核心目的,她通过多个手段查了林云龙的资料,并没有现任何疑点,只因为凯德的疑虑才亲自过来查探,没想到这位阿努蓬先生倒像是不打自招一样地说自己很像中国人,这反倒让她放了心。
林云龙在心里无数次地感谢101处的同事们,他们的工作的确够细心,可以保证自己的新身份从各个细节上没有任何破绽。
接下来,“阿努蓬”先生很随和地与密特朗闲聊了半个多小时,不但给她讲了自己的经历,还特意饱含深地跟密特朗讲述了自己小时候在t国老家过“水灯节”,亲手制作水灯到河里漂流的回忆。密特朗不时地被阿努蓬先生逗得大笑,却又在心里对这个来自亚太科技报的席记者彻底放了心。密特朗受过专业的训练,能够轻易地从别人的谈话中分辨出真假,分辨出是亲身经历还是道听途说。林云龙对“水灯节”的讲述使她确信,这位出生在t国的小子所谈句句属实。
“天已经晚了,阿努蓬先生。”密特朗终于起身,伸手了自己柔嫩性感的小手,“谢谢您跟我一起分享了您童年的美好记忆,同时祝您在鄙校采访顺利!”
“同样谢谢您!”林云龙大方地握住这位对手的手,笑道,“您的美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谢谢!再见!”
密特朗走出林云龙的房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林云龙并不恨那位现在看来是给密特朗一伙通风报信的艾可,无论是哪个女学生,假如有人以国家大义为由要求协助的时候,都会义不容辞。
林云龙关上房门,走到密特朗坐过的沙前,从沙间的缝隙中找到了一枚精致程度不亚于自己使用的最新型号的窃听器,笑了笑,将那玩意儿放到了冒着热气的杯子口上方,确保水蒸气可以在短时间内破坏窃听器的灵敏度,使之对60分贝以下的声音完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