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倪蝶总裁的身上?”
这个原因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由于我对地下商界以及蝶龙航空公司的情况不甚明了,于是一直无法深入了解。
今天听见莫明忽然提起此事,我心中顿时来了兴趣。
“由于地下商界的特殊性,地下商界的大多数公司一贯信奉子承父业的传统,蝶龙航空公司也不例外。理论上,当年在倪萱小姐的爷爷退休以后,蝶龙航空公司应该留给他的独子--倪萱小姐的父亲管理才对,但是很可惜,倪萱小姐的父亲对于经商全然不感兴趣,于是百般无奈之下,倪萱小姐的爷爷只能把蝶龙航空公司的继承权交给了倪蝶小姐。”
“人各有志,我们无法强求每个人都沿着父辈们设计好的人生道路前行,那样人生会变得非常无趣,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浅笑道,对于倪萱父亲的行为深表理解。
莫明同样赞同地点了点头,而脸上则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死人样子。
漠然说道:“是地,其实倪萱小姐的爷爷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只是把偌大一份家业留给一个外人,始终让他觉得有些不妥。请容许我称倪蝶小姐为外人,因为在地下商界有这样一条不成文规矩,只要是非一脉相承的血亲,一律只能视为外人。”
我低声应诺了一声表示理解,同时转头望了一眼后座上的白月静,很幸运。
此时这个女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于是也给了我们一个畅所欲言的空间。
“因此,倪萱小姐的爷爷找来了他的一位忘年好友,将自己的部分股权无偿转赠给他。让他与倪蝶小姐一同管理蝶龙航空公司,而此人就是我地大哥莫龙!”
莫明讲述这些事迹的时候,面部完全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欣喜神色,甚至还隐隐暗藏了一缕厌恶之情。
这是让我颇感意外的。
不过此时我没有精力把心思过多停留在揣摩莫明地心思上面:“他这样的做法让我很难理解,既然地下商界不喜将公司交给外人管理,那他为何又把股权转赠给与自己更无关系的莫龙呢?”
我的意思很明确,无论怎么说。
倪蝶都还是老总裁地媳妇,但是莫龙,显然与这个家族没有一点沾亲带故的地方。
难道老总裁宁可相信一个外人。
也不相信自己的媳妇?
“总裁。当时地下商界的反应与你一样,几乎没有人理解老总裁地这种出格做法。但是此后事实证明。在我大哥入主蝶龙航空公司以后,他们的业绩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我大哥带去的新兴技术而蒸蒸日上,逐渐成为了地下商界内富甲一方地强势公司。”
“那只能说老总裁地眼光独到,知人善任,但是既然蝶龙航空公司地业绩尚在走上坡路,倪蝶总裁和莫龙先生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隐退呢?这件事情又和倪萱的父亲有什么关系?”尽管已经弄清楚了蝶龙航空公司不为人知地一段历史,但我仍然对莫明刚才的那句话不甚理解。
因为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听出倪萱的父亲和蝶龙航空公司有何瓜葛,他反倒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闲人,除了他身为倪萱的父亲、倪蝶的丈夫以外,事情就完全和他不搭轧了。
等等,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我的大脑猛然反应过来,没错,也许莫远擎正是利用了这层关系,威胁倪蝶和倪萱放弃蝶龙航空公司的股权,再加上他父亲莫龙手中的那部分股权,他就是蝶龙航空公司独揽大权的总裁了!
“总裁,看来你也想到了。”莫明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其实莫远擎早在离开蝶龙航空公司赴欧美发展的时候,就悄悄派人软禁了倪萱的父亲。由于整件事情进行得十分秘密,所以当倪蝶小姐注意到的时候,她的丈夫早就失去了音讯,直到前段时间,她才知道原来是莫远擎在暗中捣鬼!”
这还真是一个心机深重,而且极为耐得住性子的人,难怪倪蝶当时要百般提醒我小心莫远擎。
如果一个人愿意花费数年的时间来布一个局,那在他内心所隐藏的野心,也一定大大超出常人的想象!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莫远擎在几年以前就算好了这一步棋,现在又得到了西欧产业集团的支持,那为什么还不采取行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