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呢?有没有在山上找到他?”淑雯在电话里急切的问道。
我开始沉默,究竟开不该说这里所发生的事情,究竟应不应该告诉她和阿彩,我在心底默默挣扎着。
“喂!可钦!你说话啊!到底有没有?”
“难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哭了,泪水顺着脸颊留了下来。“淑雯啊……我们在……在……在接近山顶的地方发现一具尸体……”
“啊!”淑雯在电话里尖叫道。
淑雯的惊讶是在我的意料之内,但是我在意的是阿彩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确定是?”淑雯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我轻轻啜泣了一声说道:“不确定,是一具已经腐烂的男尸。除了这个,我们在山上没有发现别的什么。”
“我们马上赶过来。”淑雯在电话里说道。
虽然我挂完电话之后,杜宾仍然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但是他却已经不再好奇。他没有在问我什么,只是他把系在手臂上准备擦汗的毛巾递给我。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眼泪说:“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有点离谱和荒诞。我知道我说了你很那理解,很难接受,但是我希望大概知道一些。”
杜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我的几个朋友在公寓里请碟仙,但这决不是因为好奇,因为最近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而这一切必须通过碟仙才能解决。”我说道。
“我明白……”杜宾低声说道。
“到了十二点钟碟仙还没有来,我们就陆陆续续的睡着了。今天一早醒来,发现我们中的一个消失了。”我继续说道。
“后来……你们就出来找他,然后在这里发现了这个?”杜宾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不能就这样认定这具尸体就是他啊。而且,从尸体的外观看,至少已经死了很久了。”杜宾说完,就拉着我的手臂往刚拉好的警戒线边走去。
我甩开他的手,哭着说:“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了。而且昨晚可能碟仙已经来了,但是我们没有请他走。这是惩罚!”
杜宾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我的身边。
有两个警察正在盘问童晓伟和杜凯琪,因为他们是发现尸体现场的人。余世伟和叶梓敏则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几个的谈话。
法医和他的助手在尸体的附近寻找着任何可以破案的证据。
过了半个小时多,淑雯才和阿彩赶了过来,阿彩是淑雯扶着下出租车的。
我看着她们两,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彩已经哭肿了双眼,她看到我之后,就又开始流泪。人总是这样,在碰到自己的熟识时,那些可以隐藏的或者说已经忍住的悲伤瞬间就化为眼泪流了下来。
我走到阿彩身旁,紧紧抱住她,她就大声的啜泣起来。
淑雯看了一眼杜宾,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的跑开了。她向余世伟和叶梓敏跑去,还回头看了杜宾一次。
“你们认识吗?”我看着杜宾问道。
杜宾也和我一样感到奇怪,他皱着眉头说:“从来没有见过啊……”
“那淑雯她……”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许是我看错了,或者说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心想。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长的很恐怖。她平常都这样看陌生人的吗?”
显然刚才淑雯的眼神是真的很不友善和很奇怪。
“不是,淑雯她很友善。她是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大家都很喜欢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解释道。
杜宾笑了笑说:“不是我小气,只是被她刚才那么一看,弄得我吓了一跳。”
我勉强的挤出一点点笑容。
警察拍完照,鉴定完现场之后就把尸体带走了。我们六个人也被警察带回去问话,淑雯和阿彩也跟着去了警察局。
一路上,大家都没用说话。阿彩也没有哭泣,只是呆呆的看着车窗外,原来是在看后面那辆装着尸体的车。
阿彩一直没有去看那具尸体,也没有问我们任何问题。她这样反而使我更加担心,担心她会有什么想不开。
到了警察局,我们分别录了口供,大致就是问我们为什么上山,还有发现尸体的具体时间,在山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人,最近山南公寓的治安如何等问题。
临走前,叶梓敏问了下刑警,我们这才知道尸检报告会三天之后出来。警察让我们回去等消息,尸体身份的确认和其它事项等电话通知。
在回公寓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换换衣服上班去了。阿彩没有去上班,她在我的公寓里睡了。
经过早上这么一折腾,我和淑雯都不想开车。所以我们就坐了余世伟的车去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