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娘子!”看他这般,云婉裳翻了一个白眼。
“你我现在这般模样,婚服未脱,婚房未去,不叫娘子,那叫什么?”“叫……姑娘!”云婉裳犹豫片刻,狠狠点头。
“不错,叫姑娘!”“那娘子,不知道我在琼华派的处境嘛?”楚天南,却好似没有听到云婉裳先前的话语一般,自顾自说了起来:“现今的琼华派,外强中干,到今天,已经是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宗族贵戚,因循守旧,弟子长老,粉饰虚张,而四周的老百姓呢,个个都是苟且偷生、蒙昧无知,堂堂仙宗,不齿于自身,被轻于异族,我虽为长,却投效无路,抱负无门,上有宗亲打压,下有兄弟相惦,母亲早亡,父亲……半死不活,时日无多,琼华派嫡庶之争,迫在眉睫。
我一无人脉,二无关系,想要在此等险境生存下来,不该让自己……变得无用一些么?“楚天南一边吃着瓜果,一边仿佛毫无顾忌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而听到楚天南这般说,云婉裳,也是第一次,这般仔细认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夫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楚天南一般。
“那你……”
她犹豫了片刻,接话道:“为何不继续装下去,要和我说这般?”“因为娘子……要嫁给我了呀,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楚天南说着,笑吟吟的看着云婉裳,也不知道此时,他这番话,是真是假。
不过……云婉裳嗤笑一声。
“你若真是只有此等大志,便不会现在对我坦白了,既是夫妻,我们之间,不也应该多一些真诚吗?”“那好……”
听到云婉裳这般说,楚天南放下来手中的香蕉,缓缓开口道:“既是要坦诚相待,那娘子不妨先告诉我,为何……要嫁与我这么一个废物?我们两家虽然有恩,但我父亲的状态,若无其他原因,我可不相信,你的父亲会那般残忍,将你推向这个火坑!”“嗯……”
看着楚天南满脸认真的神情,云婉裳沉吟片刻,随即道:“为了一样东西,只有你们琼华派,才有!”“是这个吗?”听云婉裳这般说,楚天南微微一笑,随手一招,竟然是从纳戒当中,拿出了一枚泛黄的卷轴。
卷轴放在桌子,轴骨两端,已经隐约泛黄。
但……随着楚天南将卷轴略微展开,露出的第一行字,就让云婉裳双眸猛然收缩——《大道忘情诀》!“这是上卷,你父亲一直想要找寻的,我可以给你,这样,也省下了你一番在琼华派中打探的功夫!”“这东西……竟然在你的手里?”听到楚天南这般说,云婉裳深吸了一口凉气,随即颇为认真的道:“看来你的父亲,最疼的依旧是你这个大儿子!好吧,我便收下了!”说着,云婉裳似乎是生怕楚天南反悔了一般,拿着卷轴在手里扬了扬,然后第一时间,收回到了纳戒当中。
“说罢,有什么条件!”云婉裳也没有想到,东西会得来的这般轻松,不过既然得到了好处,那么……云婉裳便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没什么条件!娘子……只需要呆在琼华派里,继续做你的少主夫人,便可以了!”“额……”
间楚天南给出的条件是这般,云婉裳沉吟片刻,聪慧如她,自然是瞬间猜出了楚天南的心思,不过还是紧跟着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娘子请说!”“第一,你我虽是夫妻,但同房不入身,你睡地上,我睡床上,若有异动,我打断你的双腿!”“第二,外人面前,我们可以夫妻相称,但只要回到家里,或者无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没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不许称呼我为娘子,可以称呼我姑娘!”“好的娘子!”“嗯?”“好的姑娘,第三点呢?”“我虽入住你琼华派,但琼华派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论你要做什么,我不会过多干涉,也不会过多帮助。
但……念在你给了我我想要的东西的情分上,本姑娘可以网开一面,保你不死!如何?““好!”楚天南闻言,重重点头。
看到楚天南这般轻易地便答应了,也没有再讨价还价之类的,云婉裳的眉头皱了起来,狐疑的打量着楚天南道:“你没什么要补充的?”“姑娘冰雪聪明,事无巨细,为夫……咳咳,我可没什么要补充的!”“哼,少给我带高帽子!”说着,云婉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床边走去,接着,就见她当着楚天南的面,直接躺在了婚床之上。
“既是如此,睡觉吧!唉……你睡地上,往那边点,别过来,过来我敲断你的腿!”“姑娘不知道我是病人么……”
楚天南似是有意逗弄,站在一旁故作无奈。
“所以你才要离我远一些,防止传染给我!”“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喽……”
楚天南见状,摇着头,学着云婉裳之前的样子,故作深沉的抱怨着。
随即,便抱着自己崭新的婚被,绕过桌椅,在一旁的地面铺开,缓缓躺了下去。
万家灯火,一派祥和。
谁又能想到,琼华派的大公子,新婚之夜,是在地板上孤零零的度过的呢。
又哪里会有人想到,这个新嫁过来的俏娘子,日后,会在琼华派中,掀起一场魄力十足的风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