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吐血,金火黯淡,百丈身躯如漏气皮球,急剧缩小,最终恢复成寻常大狗,胸口红痕深可见骨,趴地“呜呜”哀鸣。
王依依落地,靴底踏碎冰碴,走到狗头前,俯身,抓住狗链。
“三招,撑住了,摘链。”
黄天狗眼含泪,却咧嘴笑:“汪——谢了!”
链断,金火熄灭,狗毛被风吹得凌乱,却也透出几分自由松快。
王依依抬手,狗头被拍得一歪:“别高兴太早,摘链是奖,当教材是罚——明天开始,教新生‘天道威压’课,当沙包。”
黄天趴地,尾巴摇了两下,低声:“汪……认了。”
夕阳西沉,雪原被染成橘红。
十万新兵,欢呼震天,第一次协同,便斩落“天”级对手,血气冲霄。
陈伯老眼含泪,断剑高举:“雨界未亡!”
枪郎挥枪,盲琴师无弦轻拨,奏起旧时得胜曲。
司徒南立高台,折扇指天,浪笑:“第一战,胜!今晚——魂酒管够!”
火堆连绵,照得归墟雪夜如昼。
王依依独坐高台,斩星枪横膝,指尖轻抚枪脊黑星,灰线蛇尾已断,却仍有寒意透骨。
她抬眼,望向夜空最深处的黑暗,轻声道:
“第一战,天狗败;下一战,轮到天本身。”
风卷战歌,吹不散十万新燃的血火。
雪原上,狗吠渐低,而人声更高——
“拆天!拆天!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