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笔杆裂,星光溅,灰云黑洞剧震,像被戳瞎的瞳孔,渗出银黑血雨。
血雨落处,冰碑无字自鸣,逆纹发光,把血雨引向碑底——雪原,在埋名。
第七日黎明,雪原安静得像死。
火墙熄了,壕沟填了,冰碑却连成一片,碑面仍无字,只多了一行行手指抹过的血痕——
那是十万兵,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碑面写下同一个字:
“逆”
字成即没,沉入碑心,雪原下,像埋了十万柄未出鞘的刀。
灰云黑洞,在日出前悄然合拢,那支裂笔,被逆纹巨手生生拖入冰层,化作第三颗星子——“裂笔”,嵌进斩星枪脊。
三星连珠,枪身轻颤,似在渴望更多。
王依依收枪,收灯,收火,站在无字碑林前,声音轻得像雪落:
“十日终,真名未得。
“但雪原已埋名——埋的是十万逆意,等墙外来挖。”
她抬手,对虚空握了握,像抓住一条看不见的喉咙:
“真名?我送你一个——”
“墓名。”
第七日夜,无月,雪原却亮——
十万兵,同时以刀击盾,火星四溅,像给黑夜点了灯。
号声起,不再是古老军号,而是新生依蝶战歌——
“逆意燃雪,埋名待杀;
“枪指墙外,星灯照我;
“真名若来,便葬于此;
“雪原为纸,血火为墨——
“写我名,逆!”
歌声里,王依依独立高台,灰线蛇尾在她瞳孔深处,被逆火一点点烧成灰烬。
十日终,战幕起。
雪原上,火烬复燃,如星如豆,却连成一片——
照亮了即将到来的,真正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