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一跃而起,百丈身躯再显,犬口大张,咬向火海中的王依依。
“汪——真名给我,我还自由!”
金火与灰雪同时缠住狗身,黄天双目赤红,犬齿滴落灰焰,像被门将远程操控。
王依依背对巨犬,似未察觉,斩星枪却已脱手,化作黑龙,龙尾横扫——
“砰!”
犬头被抽得侧飞,獠牙崩断三根,插进冰原,燃起灰金火。
王依依借枪尾反弹之力,身形瞬闪至灰门前,左手灯焰凝成火针,直刺门楣“真名”残字——
“给我破!”
火针入字,逆纹炸开,门楣“真名”二字瞬被血火染成青黑,轰然崩碎一半。
灰门剧震,门将无面首次后退一步,笔尖银血倒流,滴在自己青衫,灼出点点焦痕。
门将抬头,无面空白蠕动,似在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灰门后,传来更悠远、更冰冷的钟声——似在催促,似在警告。
门将提笔,于虚空疾书——
“真名未得,卷未全,十日后再取。”
书成,灰雪倒卷,携黄天残火,一并退入门内。
门缝闭合,灰雪消散,雪原恢复颜色,却留下满地焦黑,像一张被火星烫穿的纸。
王依依落地,指骨灯焰缩小成豆,灯壁裂纹更深,她胸口起伏,嘴角却带笑:
“十天?我等你们来取,但取的不是真名——是你们的命。”
灰门消失处,掉下一物——
半块残破门楣,刻着残余“名”字,边缘焦黑,仍在滴血般渗出灰雾。
王依依以枪尖挑起,残字被逆火一烤,化作一缕黑线,钻入斩星枪脊,与指星并肩,凝成第二颗星子——“名门”。
枪身轻颤,似在渴望更多。
她抬眼,望向灰门离去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门既现,真名已近。
“下一战,我进门,不请自来。”
夜深,新兵们围着劫火余烬,添柴,添酒,添歌。
歌声不再浪荡,而是古老雨界军号——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歌声里,他们打磨断刃,把“真名”恐怖嚼碎,咽进肚里,化作更炽的战意。
高台,王依依独立,指骨灯悬于身旁,火苗摇曳,映出她眼底一片寒星。
她抬手,对夜空虚握,像抓住某个看不见的喉咙:
“十天,足够我把雪原——变成你们的坟场。”
风卷劫灰,吹不散十万兵心。
雪原上,火烬复燃,如星如豆,却连成一片——
照亮了即将到来的,真正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