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正欲令人进来收拾——普通人受了她这一击,是断无生还的可能了!
然而………
“咳、咳咳咳咳……!”
“陛、陛下……老奴……老奴不知犯了何罪……”
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让轩辕雅不可思议的转过了身子,待见及那缓缓爬起,随后毕恭毕敬再次跪伏在地上的老太监,处于极致恐惧中的颤抖老躯时,让女帝陛下的一双丹眸陡然睁大。
受了她一击的老太监,竟丝毫无恙的再次跪的恭恭敬敬?
“怎么……会…!??”
一个普通的老奴才,居然能毫无防备的抗下她的一击,除了稍显狼狈外,竟是毫无一丝伤痕???
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再次挥袖,比刚才更猛更爆的灵气团汹涌着冲向老太监,在对方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叫声中……
“陛……陛下饶命啊啊啊……!”
“……”
女帝陛下近乎十成功力的一击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城墙,这次连老太监的衣角都没有掀飞一下,就消散一空。
“嗯?”
轩辕雅目光倏然一缩,心底猛然变的警惕起来。
两次出手,却一次比一次离谱,第二次更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她心底悄然的泛起惊涛骇浪。
连续两击,虽未动用法宝重器,却也蕴含了她十成十的功力,尤其是最后一击足以开山裂石,轰杀寻常高阶修士,可落在这看似腐朽的老奴才身上,竟如同清风拂过山岗,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更诡异的是,对方身上依旧没有流露出半分修行中人的气息来,依旧是那个颤颤巍巍,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的残烛老人,可任凭你多大的风吹雨打,在触及他的那一瞬间,便被某种无形的、超越了当前境界能理解的力量所“吞噬”,或着……“抵消”掉了!?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这不是修为上的高低差距,而是一种超越了某种“本质”的不同!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龙涎香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老太监那一声声压抑着极致恐惧、因为强行镇定带着颤意的求饶声,接连的叩头,将白玉地面撞击的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奴婢……惶恐……陛下息怒……”
语无伦次的求饶声让轩辕雅眉头一皱,冷意刹那间以自身为范围朝外扩散,须臾间整个御书房都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女帝陛下缓缓收回了手,指尖在宽大的袍袖中微微蜷起,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寒与审视,丹凤眸中锐光如电,一寸寸刮过老太监卑微颤抖的身躯,试图从每一个细微的颤动、每一条皱纹的扭曲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
没有,什么都没有,老奴才的表现完全符合一个骤然遭遇帝王无名之怒、濒临死亡的卑微老奴该有的反应。
可有时候什么都没有,恰恰就是最明显的缺点,尤其是在硬抗了她两击之后,居然若无其事的连点伤痕都没有……!?
思忖中,女帝陛下指尖轻抚皓腕上的传讯玉镯,淡淡的流光闪烁,一道讯息已急速传出。
御书房,速来见朕!
讯息不过发出半息,面前的空间陡然旋转出了一个一人高的漩涡,轻轻的衣袂声响中,一个全身黑衣黑袍,脸上还带着白银面具的人从中走了出来。
来人拱手作稽,声音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金属质感。
“微臣见过陛下。”
“唔!”
轩辕雅微微颔首,伸手一挥,将老太监四周的空间完全禁锢住,停止的空间亦剥夺了老太监自身所有的感知,让他看起来就像个没有知觉的活死人般。
“大供奉,您且看看此人……”
淡漠的声音,看似客气,却也难掩帝王威仪。
“嗯?”
顺着女帝陛下的话语,大供奉将视线投上那仿佛被静止了时间般,以头触地的老太监身上。
“看看有何不同。”
闻言,白银面具下的视线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御书房内,龙涎香燃出的薄雾似乎有一刹那间被冻结在了空中,薄薄的烟雾轻轻一晃,随后悠然的再次扩散开来。
轩辕雅在一旁指点。
“仔细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