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只有哥伦比亚能容忍我这种人渣,看看我吧,每一天我都带着这种铁塔一样高的身体四处走来走去,进个门都得蹲下来缩进去,从小,我就偷砸抢烧,无恶不作,也会有人对我扔烂番茄烂叶子,可是啊,从来没有人能把我从自己的祖国踢出去,也只有哥伦比亚才能让我活得舒心,过的痛快,只有在哥伦比亚我才能找到幸福。
我只能是个哥伦比亚人,确实,那里也是世界上最疯狂和黑暗的国家,你能想象的所有罪恶那里都可以发生,他们贩毒,赌博,拆卸人体器官,卖穷人假吃的,在药物里面放面粉,司法和行政上的犯罪更不用我说了,花样都不带重复的!我穿着制服,带着面罩,假装自己是个漫画里的英雄,做一个‘喜剧演员’,去和这些破事儿斗了一辈子!可就是不见好!
可这影响我爱我的国吗?‘哥伦比亚俚语’,完全不!
在哥伦比亚,任何人都能找到一席之地,我们不会因为你是萨卡兹人,或者得了源石病,就把你扔出去,对,那些思想极端的萨卡兹疯子已经制造了好多~好多~爆炸案,每星期都有萨卡兹人拿着武器上街乱射,最吓人的时候,我一周抓起来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萨卡兹人。
但是!哥伦比亚依旧允许萨卡兹上街游行要求自己地权利,有些时候他们要的根本就是特权!
但是没人能阻止他们这么做!近几十年里都没人敢再提出什么狗屁《反萨卡兹法》《反感染者法》了!这就是哥伦比亚的肚量!年轻人宁可对着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勇士吐口水也不愿意管管那些在我们祖辈耕耘的土地上面撒野的外国人!而且他们还不是你们两个!”
她确实醉了,赫拉格完全听不出她这一番慷慨陈词到底表示了她对哥伦比亚的现状是认可还是讽刺。
不知道该跟着说什么,赫拉格转移了话题。
“据我所知,你所说的哥伦比亚罪恶,在乌萨斯最贫瘠的乡村里面也并不少见,人性终究时脆弱的,有时候只要有一丝机会,人们就会对着自己的同类泼洒自己所有的恶意。”
“那里确实是一个自由的土地......”
海汀娜的语气里有了几分醉意,眼皮也耷拉了下来,看起来终于有了女性的诱惑之美。
“可那份自由,也正是我不能在那里生根的原因。
我想,我和卓博卡斯替都只能在乌萨斯这片冰冷又肥沃的土地上面才能做我们自己。
那份让你如数家珍的自由,对我们两个而言就是毒药。”
“是毒药,但也是土壤。
自从我六十岁以后,看见很多自己年轻时候种下的种子开枝散叶,看见了好多事情,好多人是怎么过完他们的一生的,我就越来越觉得,命运是存在的!
卓博卡斯替注定只能死在战场上,你......我不知道,反正你也找到给你送终的人了!
我嘛,我觉得,我总有一天会为了什么国家民族的大义,死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许就是罗德岛开到哥伦比亚的那一天,我就为什么政府的破事,被那个混种臭小鬼击毙,或者我也有可能就此不给政府工作,跑来和你当同事。”
海汀娜又抿了一口威士忌,眼睛看向了罗德岛,在夕阳的照射下,罗德岛的舰身衬出一圈美丽的光轮。
“倘若你是个会背叛国家的人,海汀娜,就根本不会为了一个‘爱国者’的死而动容,显然,我们两个也不是,背叛政府并不意味着背叛国家,国家是由国民组成的,并不属于掌权者,甚至不属于皇帝。”
来了兴致,海汀娜缩回身子,口中喷着白烟,眉飞色舞地对着赫拉格炫耀自己的履历,活像是一个对老师炫耀成绩的初中女生:
“说起来。
给我抛出橄榄枝的国家可不少,他们查了我的底子,觉得我是个谁给的特权多就跟谁混的小混混。
可笑!没门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