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貌让人难以留下印象,但她绝对可以让人牢牢记住,只凭她有一个特征,就是她身上的,一股挥之不散的臭味。
似乎是狐臭一样的的体味,和垃圾被焚烧时产生的臭味,混在一起形成的,某种难以描述的气味。
和她会面的过程中,赫默一直忍不住皱眉头。
她身高155厘米,体重33公斤,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满脸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脸色非常差。
她有一副足以撑起囚服的身体,虽然已经非常瘦,但一看就很结实,腰板也直挺,肯定比赫默这个坐在实验室里的人强得多。
根据惩戒所里的病例,他们没有在她身上发现矿石病的痕迹,左腿左脚的关节炎和骨病,是过去的闭合性骨折处理不当的结果,被捕时,她营养严重不良,牙都要掉光了,也没有指甲,输了好几天液才缓过来,总体上,就算排除那条离不开辅助设备的瘸腿,她进来的时候,也已经只剩半条命了。
原本,这个蒙面义警被一群搞科研品走私的走私犯打伤之后关押了起来。
由于她本就是神出鬼没的独行侠,所以,根本没人意识到她出事了。
至于成功抓住她的黑帮,没有一个不希望杀之而后快的,自然也不会走漏风声,她就这样被折磨了大概半个月左右。
她身上的伤口基本都是那个时候弄出来的,有人粗暴地给自己的伤口按了些理论上可以消毒和止血的东西上去,几个更深的伤口,则用类似烙铁的东西烫了起来。
帮派份子似乎不希望她死掉,可是,他们也没有放出风声来,应该是已经找好买家了。
只不过,她并不是完全的单打独斗,另一个名叫“夜枭”的义警不知怎么得到了情报,报告给警方之后,半夜开着一辆用推土机改造出来的铁皮战车,把两个帮派交货的旧仓库连带他们制药的作坊碾成了平地。
当警方赶到现场,双方已经陷入了交火。
说是交火并不准确,就凭黑帮的火力,根本无法奈何那辆不可阻挡的战车,根据新闻,夜枭用推土机肆虐了一个多钟头,双方僵持不下,警方也抓住机会张开包围圈,把整个团伙来了个全歼
一片混乱中,她找机会从被撞断了墙壁的囚室里逃了出来,第一时间,她没有逃离现场,而是摸索到了黑帮存放收据的地方,正好和中了流弹的头目撞在一起。
她几乎杀了那个男人,当然了,那男人也差点杀了她,在警察冲进去之后,那匪头对来抓他的警察高喊了“救命”。
警方扑倒了他们两个,铐住了匪头,回过来又把这孩子给揍得不轻,毕竟,她摘了面具就没人还认得出是谁,所以她没能逃走,警察把她伤口全都打裂了,她也没反抗。
赫默可以盯着她的脸看好几个小时。
并不是因为她的忧郁和阴沉,也不是因为她左脸颊上面,足有小孩儿拳头那么大的一块黑紫发肿的淤伤——某个警察一脚把她的整个左脸都踹膨胀了起来,把她的眼睛挤成了细细的一条缝,那可怕极了,绝对不是赫默能一直看着她的原因。
真实的原因是:
看着她时,赫默的心中总会产生一种让赫默不安的莫名的优越感,似乎在她面前,赫默的身材会奇妙地变高一截。
她主动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从姿态到神色都是那么安静又顺从,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家猫家犬。
她很害羞,脸上一直带着点红晕,故意把自己的头发弄到脸前面,遮挡自己的眼睛,似乎,她很不希望赫默看清她的脸。
她的眼神忧郁而悲伤,用一道略带歉意的弧度微微皱着眉头,好像在等待赫默对她进行批评。
一个人为了正义挺身而出,却得到这样不公的待遇。如果换成是赫默,赫默一定会大哭一场。
可她没有,她安安静静地看着赫默,等着赫默批评她。
像一个久病的孩子一般,惹赫默怜爱。
赫默和她进行了一些简短的交谈。
她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能做歌手的好嗓子,说来自私,赫默忍不住想象她只为赫默而歌唱的模样。
“您好,朗医生。
您是来做心理评估的吗?”
“是的。
你好,阿卡,我可以叫你阿卡吗?还是说,你更希望赫默用你的英雄代号来称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