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同光闻言,神色微怔,他灼灼的看着江凡,眼神变得一片深遂。
江凡虽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他知道自己这话是说到对方心里去了。
大蒙自从夺下中原之后,残暴噬血,中原汉人民不聊生,农民起义四起。只要稍有野心的,都在为乱世做准备。
这位关洲知府当初对他释放善意,何尝不是对方看中自己的才学,起了收拢之心。
不然,他一个知府何必对江凡一个乞丐出身的人释放善意?吃饱撑的?!以对方的城府,可能吗!
就这样对视间,良久,关同光突然嘴角勾了勾,发出一阵轻笑道:
“贤侄不愧文采过人,年纪虽小,却看得也通透!不知贤侄可愿意来帮老夫?”
江凡闻言,心中微怔,他倒是没想到,自己来找对方做生意,可对方竟然起了招揽他的意思。
对他来说,不算好事,也不算坏事。但这绝对是他不想要的!
不说他的身份,光是自己不想屈居人下,也绝对不能答应对方的招揽。
不过,若是直接拒绝,江凡担心对方会忌恨上他。以对方现在的身份地位,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他。
想了想,他对关同光笑道:“多谢大人抬爱,小侄只想当个富家翁,而且,怡香阁的姐妹对小侄有恩,小侄无法弃他们不顾,在这乱世,若是没有人护着他们,她们怕是活不下去。”
他还是张嘴拒绝了,但对关同光的自称,也从在下变成了小侄,也算是跟对方拉近了关系。
说到这,他语气一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道:“不怕大人笑话,在小侄来找大人前,有人找上怡香阁,要我们每月交二万两的保护费,怡香阁一个月也赚不到二万两!这笔保护费,怕是会要了怡香阁姐妹的命!”
关同光闻言,目光灼灼的看向江凡。嘴角挂了丝玩味。他笑了笑道:“既然贤侄有计较,那老夫也不强求。若贤侄以后想通了,可来找老夫,老夫这的大门,永远为贤侄敞开……”
“那是自然,若小侄没有牵挂了,自当来找伯父……”江凡连忙对关同光拱了拱手,连对关同光的称呼都变了。
关同光闻言,微笑的点了点头。
虽然并没有招揽到江凡,但江凡的回答显然让他很满意。
这时,他拿过石桌上的竹筒,用手捻了一点精盐,放在鼻子里闻了闻,他嘴角挂了丝笑意,将精盐放下,他起身对江凡道:
“对了,听说你怡香阁的梁祝表演很是吸引人,不若老夫随你走一趟,观赏观赏……”
江凡闻言,点头起身。
关同光去看演出是假,趁此机会为怡香阁站台是真。
他这是答应了江凡的合作,当然,他也知道江凡找上他是为了什么!
两人都没有挑明,但两人却又都心知肚明。
两人离开庭院,关同光让人找来了自己手下一名幕僚。他跟江凡介绍了这名幕僚。
此人三十来岁,叫方仁直,看起来像是一名文弱书生,一脸的和气,跟江凡打起招呼来,也一脸的谦和。
看似和和气气的一个人,但江凡知道能被关同光看重,绝对不会像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关同光将对方介绍给自己,应该就是让他负责跟自己接洽精盐的生意。不过,三人一路上对精盐之事,只字未提。
聊的也是一些风花雪月,诗词歌赋。
对此,江凡倒是对答如流,偶尔还会语出惊人。一路上,同坐马车的关同光和方仁直对江凡都有些刮目相看。
两人深入接触之后,倒是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有如此见地和心胸。
与此同时,怡香阁前,十几名捕快在府衙师爷的带领下,将怡香阁的大门堵住了。
为首的陆师爷四十多岁,长得倒是一脸方正,留着山羊短须,看起来精明之极。但小眼睛却露出一股贪婪之色。
“将怡香阁里的人给本师爷围起来,本师爷怀疑怡香阁窝藏反贼,你们给我好好查查,一旦查出有反贼,就给本师爷封了怡香阁。”
随着他这话一出口,一众捕快就想往里闯。
坤灵连忙将人拦住,眼底有愤怒,但她还是带了一丝笑意走到陆师爷身前,陪笑道:“陆师爷,我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
陆师爷闻言,冷冷扫了眼坤灵,嘴角挂了丝嘲讽。戏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