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阳传来消息,周七叔一直没出院子,而且每隔几天他院子里就会发出惨叫声,即使是他最信任的大夫也没看出是什么病。”
毕大哥说起这事儿就高兴,他弟弟受罪的时候周家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文泽才笑而不语,袁卫国看了他一眼,笑道,“他是个惜命的,为了活下去,他一定会去医院。”
“我知道,”毕大哥哈哈大笑,“等他去医院的时候,就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听到这儿,赵大飞将两个孩子哄了出去,田秀芬和陈云红对视一眼,正要出去就被钟然拉住了,田秀芬一愣,正好与抬眼看她的文泽才对上。
文泽才安抚的眼神让田秀芬微微勾唇。
钟叔从怀里拿出一张图,上面是周家分支坐落的位置,“唯一能牵制周七叔分支的只有平阳,可那也得周八叔在平阳坐镇。”
周八叔与周七叔齐名,可惜的是他底下的分支太少了,不过这么多年来周七叔手段狠毒,他的分支至少有一半是被迫跟着他的,而周八叔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可对待自己的人那叫一个好!所以一旦周七叔大势已去,他底下的分支很有可能会去周八叔所在的分支示好。
“问题就在,”文泽才的手点在平阳,“这里得有周八叔才行。”
众人沉默了。
章全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要说话时,文泽才又笑了。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周八叔,你们想想尚阳周家家主,他的位置现在怎么样?”
钟叔闻言嗤笑一声,眼底带着不屑,“说是家主,其实还不如一个管家,整个本家都被周七叔和周管家抓得死死的,周家主说十句话不如周管家半句。”
袁卫国点头,他那个便宜爹在的时候,就很受周管家的压迫,一直到死都没能反抗。
“所以寻找一个下落不明的周七叔,咱们还不如把宝压在周家主的身上,”文泽才的手落在尚阳,“周七叔住院,不管是不是病危,只要住院时间长,周家主就一定会有所行动,因为周七叔住院的时候,周管家一定是陪在他身边的。”
而周家主,面对着没有周七叔和周管家的本家,心思就活了。
毕大哥看着文泽才所落的位置微微点头,“不错,不过光是周七叔住院这点怕是不够刺激他。”
“周七叔要周家主命这一点怎么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袁卫国突然抬头。
众人看向他。
袁卫国指了指自己的脸,看着文泽才,“你们想办法稳住周七叔在医院,我去找周家主,去之前先把我这层皮弄下来。”
钟然一愣,随即瞪大眼看向他,“你疯了?!你要以真面目去找周家主?他会杀了你的!”
“不会,”袁卫国冷笑道,“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互相利用也是可以的。”
毕大哥走了后,袁卫国与文泽才进了书房,一直到下午才出来,只不过袁卫国脸上的猪皮并没有被文泽才弄下来。
周七叔疼完后冷汗连连,被周管家小心地扶上床。
“修书。”
周管家手一顿,垂眼看着虚弱的周七叔,那缓慢起伏的胸膛,只需要他一个念头,这人就会死在自己手里。
“在。”
周七叔缓慢地睁开眼,锐利的视线扫视着周管家,“我这病太奇怪了,可为什么就找不到下手的人?”
周管家双腿一弯就跪在床前,“七叔,您的衣物都是我一人打理的,绝不会落在外人手里,修书祖祖辈辈都是您的管家,绝不会背叛您。”
“我信你,可是,”周七叔闭上眼,“我不信他。”
这个“他”周七叔虽然没说名字,可周管家却是明白的,“家主这些日子每天都会来看您,但是我不放心,所以一直拦着没让他进院子。”
“呵,他这是盼着我死呢,”周七叔猛地睁开眼,急喘着骂道,“我能让他坐上家主的位置,就能让他爬下来!”
“七叔切勿激动,”周管家连忙起身轻抚着周七叔的胸口,低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您的身体,他要是真动手,绝不会用命术,那是自投罗网。”
周七叔沉默了半晌,最后让周管家收拾东西,他们要去最好的医院看病,带的人都是周七叔的。
周七叔等人离开尚阳的消息很快便传到文泽才他们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