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星歌自然不会当面表达对虹夏容貌与性格的肯定,作为被妹妹认证的大龄傲娇,星歌甚至不大愿意被四个孩子发现自己刚刚表露出的挂心,只用一个简单又淡的“啊”字作为对虹夏的回应,音监小姐则像是以前一样摆摆被包裹在袖子里的手作为回应。而虹夏也自然地将书包放下,将视线转向了身后:蓝色短发的山田凉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虽然平时就是话不多又没什么干劲的样子,但今天好想尤其的没干劲,没干劲到星歌担心她会不会在放下书包之后直接拼几张椅子在店里睡觉。
只不过这慵懒又寡言的样子确实与凉的外貌相辅相成。她本就有着一种迷人的中性美,平日里出众的衣品更是为容貌加分,她是贝斯手,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能凭借着身后背着的贝斯与那一颗画龙点睛般的泪痣吸引到各种各样的人,被吸引的人中一大部分是女孩子——包括在她身后,穿着与她和虹夏不同款式校服,有着玫色齐肩发的喜多郁代。
结束乐队的成员配置是很有趣的,这四个人总能按照一些标签分成两组,比如虹夏和凉能够以学姐和前辈的标签划为一类,而喜多和虹夏又能以外向阳角这一标签再划成一类,作为结束乐队现实中人气最高的队员,喜多从容貌到性格无不透露着惹人欣喜,那热情似火的红发似乎也暗示了属于这个孩子的饱满性格,本就有着可爱面容的她在妆容上更是精致巧妙,即使穿着下北泽高中的校服,也难以掩盖这份属于当代少女的时髦与漂亮。纤细又小巧的喜多走到哪里仿佛都能成为焦点,她散发着让人欣喜的光芒,但光芒的存在有时候也并不只是为了照亮一些东西,它会反衬出阴影的存在,光芒越强烈,被光挡住的影子也就越深邃。
虽然并不是性格多么黑暗的类型,但后藤一里与喜多的对比确实是足够强烈的。后藤是那种超越想象的社会恐惧症患者,和那外放温暖的粉色长发不同,后藤一里的性格已经到了完全不能和其他人正常对话的程度,即使是面对结束乐队的队友,这个有着小孤独(波奇)之称的少女也显得促狭扭捏,那因为长时间不去理发店而野蛮生长的长发披满了后背,甚至就快触碰到臀部,那带点土气的粉色运动装与很难想象能和运动装搭配的黑色百褶裙都让她显得比凉更像是个怪咖,天生对社交的排斥也让她在学校里乃至乐队中都显得完全不惹人注目,只不过...
她比她想象得要强大,更比她想象得要漂亮许多。伊地知星歌一边啜饮着牛奶盒里的牛奶一边偷瞄着四个人里走在队尾,两只手牢牢抓紧吉他背带的后藤一里,目光上下打量着她:驼着背,衣服松垮,走路姿态畏畏缩缩,这让小波奇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随时都要把自己嵌进地缝里一样,但只要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她的皮肤比一般的孩子都要白,五官的精致程度也超过了普通的高中生,甚至于身材也让很多成年人都暗自叹服。哪怕抛去外貌,这个孩子的吉他技术也已经迈进了专业的门槛,在技巧上甚至已经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
是个被上天眷顾却不太自知的孩子啊。
星歌一边暗自感叹着一边百无聊赖地划拉手机,在想让她们立刻工作还是让她们稍微休息一下——她年纪更大,看事情的眼光也更毒辣,她能看得出这几个孩子的气氛和以前不太一样:喜多和波奇倒一直都是老样子,虹夏也还好,只是那个山田凉似乎有点无精打采。
“你们居然是一起来的呢。”PA小姐依旧笑眯眯的,星歌有时候觉得那位黑发的美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嘴替,她总能替不好意思开口的自己问出想问的问题。虹夏将书包放在桌子上,笑呵呵的回答道:
“嗯!在地铁口稍微等了一会儿波奇她们哦。今天是想一起听一下凉的新曲子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