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没事?呵,我亲爱的游击小队队长,你下手可真够狠的啊!”阿贝多打趣道。
优菈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轻轻揉搓着安柏的脸颊,不知在想什么。
“瞧瞧你干的好事,安柏是身体核心区域严重失温,加上‘精疲力竭’;我给她灌的药里加了一点安眠的成分,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阿贝多忙完了手头的事,给只裹了条毯子的优菈递了一杯热酒,找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做了下来,“好消息是,你回来的足够及时,她现在倒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倒霉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安柏也安静地陷入了深度睡眠;洞穴外一如既往地风雪交加,洞穴内只听得见干柴在壁炉中燃烧、断裂的声音。一时间,屋内的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优菈习惯了寒冷,但在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品尝到阿贝多调配的温酒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她并不怀疑自己眼前的那个小男孩;但她知道这张纯粹的面颊背后隐藏着一颗无比深奥的灵魂。
“我们可以聊聊白天的事吗?”优菈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问着。
“袭击你们的人,不是我;准确来讲,至少不是现在的「我」。”阿贝多显然没打算含糊其辞;只是这件事更外人解释早上那件事实在过于复杂。
“据我所知,你是……嗯……被创造出来的生命?”优菈不知道「人造人」这个词会不会伤害到阿贝多的自尊,她选择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
“哦?这件事原来已经人尽皆知了啊,我还以为自己是「人造人」的身份应该是个秘密才对。”阿贝多显然不在意这个称呼。
“不不不,没多少人知道的;要不是这次任务前琴团长给我看一些最高等级的机密资料,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师父莱茵多特、以及艾丽斯阿姨和蒙德立下的契约了?”
“我只知道一小部分,最外层的内容:就是蒙德照顾你和小可莉的衣食住行;以及倾尽一切可能来资助你俩的研究和学习,而你们则承诺在西风骑士团就职,在必要时为蒙德而战。”优菈机械地复述着她在资料里看来的内容;转而,她又问阿贝多,“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师父到底创造了多少个‘你’?为什么白天的那个会对我、安柏和班尼特这种正常人类有所敌意?”
“他和我确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阿贝多解释道,“突然袭击你们的原因也很简单,甚至有点可笑,就是想借你们的手来斩除我这个「阿贝多」。”
喝了一口酒,阿贝多继续说道:“「阿贝多」能模仿人类的一切动物性与机械性行为,如奔跑蹦跳、起立坐卧;由于是「智慧造物」,我们的知识储备与理性推理等能力也是毫无问题,甚至远超于一般人类的。只是,人类的心智系统是极其复杂的:除了理性的计算,里面混杂的各种各样的情感、情绪等非理性因素,让模仿失去了单一的可测量的标准。而「阿贝多」这个物件被师父莱茵多特造出来的用途,就是模仿真正的「神的造物」——人类。
你也知道,尘世七执政已经不被我师父放在眼里了,她很想看看,自己炼金术的功力,是否足以在真正的「上帝」面前以假乱真——是否可以和「上帝」一样,从泥土里捏出「人」来。而「阿贝多」,就是她的杰作,用来与人类同质化的产物。
所以,「阿贝多」的存在,没有任何实际用途,就仅仅只是用来模仿人类的,和所谓的’人类‘越来越像,成为一个「最优秀的人类」,就是这件摆设存在的全部意义。”
优菈感觉有点恍惚,她完全没料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居然这么魔幻;那些大神们离自己这么近又那么远。原本以为,自己有了颗神之眼就应该能摸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梯队了,现在才发现,这玩意连了解世界的入场券都算不上。
“既然你说人类心智中的‘非理性’是很难被模仿的,而你存在的目的就是‘模仿’人类;所以你、不对,你师父是怎么让「阿贝多」解决这个问题的呢?”费解归费解,优菈还是在努力跟上阿贝多的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