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兰取下他家最大的一个碗,盛了一整个大鸡腿与热乎乎的鸡汤在里面;当然,其他更珍贵的“佐料”也是一点都没客气少加,又把自己擦屁眼的大白馒头搁在碗边。接着,她像训练有素的高档餐厅里的服务员一样,端着碗,踩着猫步缓缓走向老妇人道:“这碗汤和这个都是给你们那个宝贝女儿的,记得让她趁热老老实实吃完喝尽;做父母的,要教导小孩珍惜粮食,不要挑食哦!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分啦~不过!”,夜兰话锋一转,碧绿的蛇状瞳孔直盯着老妇人惶恐闪烁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们最好心怀感激地全部吃完,一滴都不许浪费!明天,会有专人来检查的!我所赏赐给你们的‘黄金’里可是蕴含里我的水元素力的,你们是乖乖的一滴不剩享用了,还是偷偷倒掉胆敢浪费我赐给你们的粮食,有元素视野的人可是一看便知。如果你们老老实实乖乖地照我说的做了,呵呵,明天那个人会带一些治疗风寒的草药过来,你们小女儿的病马上可以治好。但如果被发现哪怕有一滴浪费………呵呵呵呵呵……要不,你们自己来想惩罚是什么呢?”
你可曾被妖魔强迫着直视它的眼睛吗?平凡半生的老妇人觉得自己此刻正处在这样的境遇里。面前的蓝发恶魔在低语的时候,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咒语似乎真的带有某种魔力,明明是在强迫自己做非常可憎与恶心之事,可她却连拒绝的念头都不敢有。晃晃悠悠的手接过那碗满是污秽的汤时,如捧着圣物一样恭敬且小心翼翼。妇女无从得知的是:不仅平凡善良的她扛不过夜兰的话术,再狡诈的歹毒都能被那个魔鬼一眼看出破绽。
“妈妈还是可以帮女儿尝一尝咸淡的~”夜兰微笑着。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冲破心里防线的夫妻已然把夜兰的话奉为圣旨。妇人轻轻抿了一口,也防止这满满的鸡汤撒出来——若是这样,能被允许跪着舔干净都已经是一桩幸事了。
“好喝吗?”夜兰总会在猎物已然落网之时才会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是胜利者的表情,是狼王在下口前最后检查一遍羊羔的表情。
“好…好喝……”妇女都没有第二个答案可供选择。哪怕已经快要吐出来了,哪怕嘴里全是那魔女屎的苦臭与咸涩,细细品味还会有一阵酸味与尿骚,在这之后如果嘴巴还能尝出味道的话才是鸡汤的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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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寒风更加凛冽,干练的蓝发女子擦了三次火才点燃一卷烟草。对于海岸线边灿烂的烟花与漫天的宵灯而言,脚底下平民窟里那些暗淡的灯火实在不值一提。这点点灯光背后,或许承载着一户户「平凡」的人家,平平安安过个好年的简单愿望。可这些「平凡」的愿望,也因女人一道随性的命令,不,应该说仅仅是因为那位半仙少女一次贪玩,就葬送在盗匪的狂欢之中。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应该感恩,感恩夜兰这次短时间内抽调不动足量的千岩军前来搜查。说来讽刺,土匪的底线可是要比官军们高多了:对土匪而言,他们需要长期是取之于民,所以不会竭泽而渔;只有羊羔肥美了,才能源源不断地吃香喝辣。而如果不是海灯节期间城内的禁军与应急部队还担任起来入关检查与城内巡逻的责任,那些只会效忠自己的上级的官兵们对苍头百姓的搜查更会毫无底线——对他们来说,搜查什么地方都只是一锤子买卖;只要军令允许,有多狠当然就要宰多狠,就算没有可抢的也要放火杀人取乐,毕竟过时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