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听到和我一起坐在观景台上的几人交头接耳起来,我稍微侧过头听了听,似乎是在对着行刑队少年的身体和手脚评头论足起来,还夹杂着一些羞涩之词,这也是这次行刑的乐趣之一。
视线回到刑场上,那对母子继续向行刑台走着,越来越近,他们的衣着相貌也渐能分辨了,两人都身披干净的长袍,男孩约有十岁,样貌稚嫩可爱,尚有几分婴儿肥,一头铜褐色的卷发,皮肤白皙细腻,恐惧的眼神中有几分孩童的好奇。他畏缩着头,浑身不住地颤抖,紧紧依偎在他母亲怀里,跌跌撞撞地走着,似乎没了母亲的支撑就会立刻摔倒。
那妇人则大概有三十岁,秀丽端庄,尽管脸上透露着绝望和疲惫,但既然不失尊严地维持着贵族的身段,不紧不慢地走着。
终于,随着百夫长放下旗子,母子俩人停了下来,站在行刑台下,而少年们则径直走上了行刑台,在两个僧侣跪下亲吻了他们的脚后,为首的那名少年在台面边缘处坐了下来,两腿悬空,脚底对着那对母子,一个僧侣拿起盛满葡萄酒的陶罐,另外一人手持铜瓢伸进罐里,舀了一瓢酒,淋在了少年的脚上,鲜红的酒液飞快浸染了脚背,足弓,脚底,最后汇聚在脚尖处,凝成液珠,一滴接一滴落下,那妇人立刻张嘴接住,一下接一下吞咽着,饮下最后一滴酒后,她伸出舌头,贴在少年的脚底,慢慢舔起来,先是在脚心转了几圈,接着在脚心和脚后跟之间来回划过,再含住脚趾,似乎是在逐个清理趾缝,又在脚背上舔了几道,终于将酒渍清理干净,最后收起舌头,在少年的脚底和脚趾上落下几道吻,似乎发出了几声不住地娇喘。
接着她抱起儿子,那男孩在母亲的帮助下,也稚拙地张嘴饮下了酒,亲吻,舔舐了足底和足趾,那稚嫩的舌头,一下下,笨拙可爱地,在那美丽白皙的脚底上滑动着,拖出一道道唾液的反光,这景象,引得四周人群里的好色之徒好不亢奋——当然,也包括我。
为这样的美少年舐足,饮下他们的浴足酒,是每个男女公民求之难得的享受,除了家有貌美子嗣,只有成为这些少年的侍从,或者能与对方家族联姻讲亲的少部分幸运儿,才能有此美遇,大部分人最多只能托关系,花大价钱买下这些少年的鞋,或是浴足后剩下的水,聊以自慰。而让贵族死刑犯临刑前有这样的享受,一是给予他们的特殊待遇,同时也是体现城邦的仁慈与威严并存。
母子俩人都饮了酒,舐了足,准备在士兵的搀扶下登上行刑台。
但就在这时,一名仿佛迟到的官吏穿过人墙,而未受到其他人的阻拦,他走到士兵队列跟前,把一张打成两折的纸递给领队的百夫长。
我不禁探出头看着这意外的一幕;只见百夫长打开那张纸,看了一遍,然后举起手。
“感谢众神!感谢元老院!”他高声清晰地呼喊,“赦免令在此!”
“赦免令!”老百姓异口同声地叫喊,“有赦免令!”
一听赦免令,那妇人一下子站定,抬起脑袋,望向百夫长,我似乎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声。
“元老院决议,赦免叛徒的妻子!”百夫长高声说道
他随即把赦令交给监刑官,监刑官看完又还给他,点了点头。
“赦免我?!”那妇人一声叫嚷,她完全从麻木的状态中醒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赦免我?我要和我的孩子一道赴死。你们答应过不让我们母子分开,你们答应过!”
一旁的士兵试图把男孩拉走,但那位母亲拼命抱紧孩子,连声痛哭吼叫,士兵竟拽不过她。那男孩也开始剧烈挣扎,嚎哭起来,叫着妈妈。
行刑少年们似乎预见到会有这种情况,其中一人冷静地打了个手势,其余两人立即从行刑台上跳下来——只有他们有对贵族动粗的权力,一人对着那妇人的胸口狠踢一脚,趁她因疼痛松手的一瞬,士兵立刻把他的孩子拉走,而这位悲愤的母亲,竟爆发出壮汉一般的力量,挣脱了士兵的手臂,冲上去试图抱回儿子,但随即被少年们扑倒在地,扭打起来;她一直嚎叫:“我不要活,我要陪我的孩子一起死!你们不能让他孤零零一个人渡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