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点,伦敦一处教堂。
阴云笼罩着整个伦敦,细小的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沉闷地砸在教堂后墓园的草地上。墓园里只有两个举着黑伞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并肩而立,他们都沉默无声地注视着其中一个坟墓。沾满雨水的乌鸦低低飞过,不详的叫声和雨声混杂着传递到在两人的耳里。
其中一个樱色头发的身影俯下腰来,将手中的康乃馨轻轻放在墓前。放下后她缓缓站起身,浅蓝色的眼睛看向了一边的小伙子。
“到你了丹尼尔。”
丹尼尔也俯下身来,将一束康乃馨放在墓前,随后蹲在墓碑前久久未起。
“这老家伙……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喝苏格兰威士忌……还是那种不能更便宜的便宜货……老是喜欢拉着柴尔德还有我们喝……”丹尼尔轻抚着墓碑,一向戏谑的声音里少见出现了一丝惆怅。一边的蓝毒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蓝毒很清楚,每年也只有给这个老威廉姆斯扫墓的时候,这个丹尼尔才会变得多愁善感。
“老前辈,对不起来晚了一天。”蓝毒低声地说道。她望向墓碑,眼神复杂。“丹尼尔说我们应该昨天就来看你的,是你的生日,可是……”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玛格丽特姐姐?丹尼尔哥哥?”突然旁边传来一个非常轻快的声音。丹尼尔和蓝毒都有些不满地回过头去。只见眼前走过来一个举着彩色雨伞、穿着花格子衬衫、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手里也捧着一束康乃馨。蓝毒看着那个人眼神不复戒备,反而有些惊喜地迎了过去。
“呀?维克托?好久没见啊。”
“好像有三四年没见了吧。丹尼尔哥也是。”被称作维克托的人看向一边的丹尼尔,但丹尼尔眼神里的不满没有减轻,只是把手冷漠地伸过来握了握。
“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不过我只是有些忙。”丹尼尔的声音里有着一种让剩下两人都有些陌生的冷淡。
蓝毒没有理会丹尼尔有些冷淡异常的反应。“我这几年都不在伦敦,最近一年多才搬回来住。所以没能回来祭扫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看你还记得我爸的生日啊。几年过去,你也是有心了。”维克托的手随意地指了一下墓碑。
“嗯,晚了一天,但我还是记得的。”蓝毒说着表情严肃了起来,但嘴边还是勉强地挤了一丝微笑。“他是个很优秀的前辈。我们都很敬重他,我只是不想……”
“碰见我妈。她对你们SIRS还是有些生气。我懂的。”维克托说着蹲下身来,要将花放在墓前。丹尼尔默然不语地起身让位。
“我们走吧,玛格丽特,让维克托跟他父亲多说说话。”丹尼尔头也不回转身要离开墓园。蓝毒转头看了看维克托,随后准备跟上。
“啊,抱歉,能等一下吗。”维克托起身叫住了两人。丹尼尔回头的时候,眼神里不满的成分加重了一些,他不耐烦地问:“怎么了吗?”
“我想请你们喝杯咖啡可以吗?好久没见了我想跟你们多聊聊。”
“不好意思,玛格丽特和我都要去一个爱心厨房帮忙了。答应了她妻子的事。”丹尼尔不容分说地抢着说道。
“别嘛,就喝一杯。”维克托举起一根手指,说着他炯炯的目光还看向蓝毒。蓝毒笑了笑。“既然这样,我可以和你去喝……呃啊,丹尼尔你等一下?!”她正打算答应,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
“你还要去见你妻子呢。为了这个臭小子放你家小格劳的鸽子?”丹尼尔凑近蓝毒耳边低声呛了一句。
蓝毒还击道:“你跟小格劳她说一下又不会有事。就说我晚点到就行。”
丹尼尔看看蓝毒又看看维克托,叹了口气。“服了你了。你等会快点过来。听你家小格劳说今天事情挺多的,又来了几个新的流浪汉要照顾。”
早上11点15分,滑铁卢车站下方,利克街隧道。
“所以……蓝毒小姐是碰上老同事的儿子了才没跟你一起过来?”格劳克斯一边给流浪汉分着盒饭一边跟丹尼尔聊着。
“是啊,那家伙。”
“你怎么听着跟憋着股气似的?那个老同事跟你们有什么过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