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色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本来我画那本书最大的原因也不是我想赚钱。而是……我太想念你了。六年前那件事……记得吧?那之后我们都没怎么联系过了,也几乎没见过面。每次我想见面你都推脱说很忙。这六年我们见了几次?除了今天,也就……两次。”
格劳克斯愣住了。
“我去帮你探那个男生的口风……我真的以为你和他好上了,结果一问才知他和你之间只是朋友,关键是我还让另一个喜欢八卦的女生听到了,硬是传成了你俩之间有意思……他很介意这种事,那之后他干脆没跟你说过话了……我不慎之间毁了两段友谊,除了你和他的还有一段是你和我的。”
“可那之后你已经和我道过歉,我也接受了。而且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这六年不来联系我呢?这六年,我太孤单了,格劳克斯……我知道我把我们的关系搞砸了,我一直很想念你,这本书算是一种能让我感受到你还在我身边的一种方式吧。”
“不是的……不是的,你真的误会了,深海色,”格劳克斯缓缓说道。“我没有联系你不是因为我很介意那件事,而是……我在高中之后其实过的不是很好。去帝国理工我没有拿家里一分钱,为了让我能继续学业,除了要争奖学金,我还要打好几份工……然后出来去了Tidis,结果过了不久我就因为实验事故被开除了……你毕业的时候说想看到我摆脱了家里人之后越过越好,实际上,这六年,在我碰上蓝毒小姐之前我过得其实都不怎么样,很辛苦而且也很折腾。我……我不想见你是因为我不敢见你,怕辜负你的期望也怕你非要拉我一把,拖累你的生活。然后这几年下来,不敢慢慢地成了习惯……直到昨天我看到那本书我觉得非要来找你不可为止。”
深海色听完之后也愣了一下,随后环抱住格劳克斯。格劳克斯这回能看到,这位老友脸上露出了她已经多年不曾见过的笑容。
“如果是这样……以后我们能多见面吗?你说你在碰上那位蓝毒小姐之后现在已经过得好了很多了,我们总该能经常一起聊天了吧。”
“可以哦。”格劳克斯抱住深海色笑了笑。“不过先等我找回那块硬盘吧,那个是正事。”
“蓝毒小姐,你说的内部资料我找到了,不过带出来这东西有些冒险,之后我们最好暂时不要再联系可以吗?”
“可以了,谢谢你了,编辑先生,之后再见吧。”蓝毒说着挂上了通讯,接着转向坐在副驾驶位的格劳克斯。她们正在前往兰柏宫的路上,刚刚贝格利对佩克的追踪结果显示他就在这个曾经有不少名气的旅游场所里和假dedsec里的头领之一布莱克顿会面。“果然跟你说的一样,佩克出版社已经连给佩克手下报纸的通稿都写好了,可能明天就要准备发了。就捧深海色写的书有多么神机妙算预测神准。”
“毕竟鲁道夫·佩克这段日子以来做假新闻宣传他的右翼思想和他‘亲爱的阿尔比恩朋友’的事情已经被我们揭得快体无完肤了,他的报纸已经节节败退;他的出版社也没发掘出什么优秀的作家,”格劳克斯说着顿了一下,“除了深海色以外吧。鲁道夫·佩克大概看到深海色的那本书的初稿开始就已经动心思了。那份初稿应该提前了三个多月到的出版社。一个月前,假dedsec开始使绊子,到最近开始模仿那本《海洋之心》作案。完美的算计。既捧了一把深海色捞钱,也可以狠狠地借假dedsec这个靶子批判真正的dedsec。”
“然后他就发现你突然找到了深海色门上要求收回书籍。深海色还照做了,甚至打算把续作的书稿也给你;他就必须想办法把书稿拿回来。结果他的同伙把深海色捅伤了。看来这回是他们惹错人了呢,我还第一次见小格劳这么生气。”蓝毒笑了笑。“我们去给他个教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