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蓝毒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格劳克斯看。那张照片上,是一张布满了鞭打、浮肿和各种折磨痕迹的脸,那双眼睛又辣又红,仿佛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睡过觉。格劳克斯差点没认出那是谁,但她最后还是凭借着脑子里勉强把浮肿和各种痕迹消下去的样子辨认出了这人——快一年前害得她们险些阴阳两隔的罪魁祸首,理查·马利克。
“什么时候的照片?”
“在他试图推翻柴尔德失败之后半个月时间他就成了这样,柴尔德有一天不得不把我叫过去军情六处大楼,由我负责了他那天的审讯。之后马利克就马上被移到别的监狱去了。”
“丹尼尔干的?”
“丹尼尔那会跟柴尔德说是想要从他嘴里问出来消息。但我和柴尔德都很清楚这不是丹尼尔的审讯风格。他更喜欢用恐吓、威胁、心理压迫、诱导等等形式。肉刑他过去几乎不用。这就是私人发泄。”
“因为马利克对你和柴尔德下手?”
“丹尼尔……其实是个很可怕的人,格劳克斯。他乐观、斯文、爱开玩笑;但他身边的亲人、朋友、恩人都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问题是,如果这回的确是SIRS应该关注的对象,那柴尔德至少有机会把这种事压下来。但这回不是。”
“嗯……但你昨天也没阻止他打人不是吗?甚至再之前我们对付那个媒体大亨佩克的时候你也没阻止我……”
“佩克的事情我们可以随意处置,因为我们并没有职务上的限制;但丹尼尔是SIRS的高级成员之一,他有很多要顾忌的问题。昨天他把一个量子银行的人打了一顿我没阻止只是因为他没下死手,而且柴尔德或许压得住揍人几拳的问题;但如果他抓到凶手还私自下手的话……”
“那艾玛·柴尔德会失去一个徒弟。我们会失去目前为止在SIRS内部最有价值的朋友。”格劳克斯轻声说道。她已经明白过来了。
“我跟柴尔德约定了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照顾好丹尼尔。柴尔德也许也会帮丹尼尔收集更多信息。但我担忧的也是这个。”
“丹尼尔收到信息容易抑制不住自己。他轻则把凶手折磨得遍体鳞伤,重则会让凶手死在他的手下。”
“所以我们必须在丹尼尔之前逮住斯坦普犯罪的证据。要尽快。PlanB可以帮我们做到这点,做好了甚至能一石二鸟。”
下午3点25分,伦敦大学学院医院对面,一家小餐馆。
埃斯特拉的餐叉轻轻卷面前起盘子里一点意面,随后又放下了叉子。
“意面不对你口味吗?要不换一盘?”对面的列昂尼达问道。
“不,只是……胃口不好。”
“……她会好起来的,埃斯特拉。”列昂尼达轻轻抚上埃斯特拉的手安慰着她。
“我担心的不止这个,列昂尼达……刚才艾莉亚说的事情,她的来历……我总忍不住想……是不是就是我快二十年前那个错误害她成了这样。”
“别这么想,埃斯特拉。”
“你听到她说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是她的生父在追杀她……天啊。”埃斯特拉长叹一声。“那她在伦敦就永远别想安宁了。而且……我要怎么和她交代这一切?我没有跟她说过她生父的事情,就是不希望她觉得她的母亲是个毫无廉耻的人……可,哎。我不敢想象她知道真相了会是什么反应。”
“只要dedsec能够帮我们逮住凶手就不会有问题了不是吗?至于怎么和艾莉亚说明……我觉得她也不是那种会记恨你的人。你独自抚养了她十多年,她清楚你是一个好母亲。而且,你真的觉得以她的聪明程度,她会毫无察觉吗?”
“呃……”
“说不定你刚才在病房里的反应就已经把你卖干净了。”
“不会吧?!”
“说不定。总之,如果真的有必要,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一起和艾莉亚把话说开吧。你觉得怎样?”
埃斯特拉闷哼一声,点了点头。
“好了,先吃点东西吧,再怎么说人不能一点东西不吃。”
“那给我叫一盘甜点吧。我暂时不是很想碰主食。”
“啊,可惜这里没什么甜品……”列昂尼达看了看菜单。“要不,给你来点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