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是凶手和目标的渊源?他们来自于同一个‘身体’?”煌问道。“总不能是指三头六臂的怪物被切开成几个人那种渊源吧?”
“听着像是什么三流僵尸片会有的桥段。”深靛吐槽了一句。“但同一渊源听着有一点点道理。毕竟昨天凶手在录音里也说了‘血液’什么的。但……会是什么渊源呢?”
“总不能你和那几个死者都是哪个大贵族的后代有人要争遗产吧?”煌半开玩笑地问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也怎么会有同时出现在西班牙和英国的后代?”深靛说完留意到埃斯特拉似乎突然回想起什么一样,整个人愣在那里,脸色都有些白了。
“妈妈?”
“啊……嗯。”列昂尼达轻拍了一下埃斯特拉,埃斯特拉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我不记得我们家里曾经有过一个贵族。”
“你看。”深靛回过头来对煌说道。
“那会是啥呀?”
“不知道呢。”
深靛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回想着刚才埃斯特拉意外的沉默。
下午2点30分,伦敦市,克雷顿事务所。
“你妹妹的办公室。”利默尔带着身后的丹尼尔和克雷顿来到了一个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里面。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个办公室的使用者已经去世,这里还要多出一个忙碌到让人心疼的身影。丹尼尔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慢慢地踱着步,看着艾米莉曾经留在这里的一切痕迹——他们合照的照片,归档好的合同、法院文书,诸如此类。他的手轻轻抚上妹妹的办公椅,望着外面叹了口气。
“您想要的话可以在这办公室坐一段时间。”克雷顿女士说道。“这两天我们都暂时不会清理它。除了这个屋子里的文件,剩下的照片、物件,您可以随意带走。”
“嗯……谢谢。说来好笑,我们俩都没去过彼此工作的地方……没想到第一次来是这种事,唉。”
“节哀,李先生。我们不打扰了。”利默尔向丹尼尔说道。随后两位律师离开了办公室,离开的时候还带上了房门。丹尼尔沉默着坐到了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割开了信封。
然而,就当他要取出信纸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丹尼尔有些恼怒地看了看手机,看到手机上那个名字之后叹了口气,随后拿起了电话。
“柴尔德女士,你打得有些不是时候。”
“怎么了吗?你在帮忙调查新的尸体?”
“没有,我只是……在妹妹的办公室,我在看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他们过些日子就要把它清空了。”
“……有些打扰了,对不起。”
丹尼尔不禁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这位上司少有地对自己道歉。
“是这样,”柴尔德说着扬起手中的一份文件。“我或许知道为什么凶手要追杀你的妹妹和玛格丽特家里那个留学生艾莉亚了。但我暂时无法确认是谁。”
“哦?”丹尼尔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了?”
“艾莉亚的出生证明,我是在英国的NHS里找到的。那会给艾莉亚的生母埃斯特拉分娩的医生我也找到了,二十年后他已经在伦敦里买了栋公寓退休。他清楚记得艾莉亚出生那天,埃斯特拉女士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而且出生后艾莉亚进行了一次基因测试,她有基因缺陷,只是没有显性表达。”
“……艾莉亚跟我说过她是单亲家庭。生父抛弃了她……等等?!”
丹尼尔的目光定在了桌上的一张合照上。他缓缓站起,抓紧了那个相框,举到眼前。
那上面是刚刚大学毕业的他妹妹正高兴地对着镜头微笑,身边站着她的两个朋友,还有在后面试图揉妹妹脑袋被妹妹挡开的自己、以及在一边欣慰微笑着的母亲。
父亲没有在上面。不如说他们出生之后也没见过他,只有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他俩拉扯大。
而他的妹妹……先天的血友病患者。典型的遗传病。
“丹尼尔,你在听吗?”
“嗯……嗯,我在听。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要么是我生父的仇人,要么……”
“就是你的生父本人。他出于某种目的正在试图猎杀他的所有子女。丹尼尔,你自己要小心。”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