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两件东西带上了吗?”格劳克斯在离开医院的时候问蓝毒。蓝毒晃了晃手里没有丢掉的那个垃圾袋。
“当然带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刚才坚持要自己收掉垃圾。”
“……我很不喜欢这个想法。”
“我也不喜欢。但既然是个想法就先验证一下吧。希望我们是错的。啊,电话响了。喂?刘督察吗?啊,第二具尸体?好,我们马上来。”
早上10点25分,圣保罗大教堂,内部。
一具尸体横陈在格劳克斯和蓝毒面前,她的身下则被画上了另一团涂鸦——凶手以尸体的身高为直径,在她的身下仍然是用血液涂了一个红色的圆形,还特意画上了十二个刻度做成时钟的样子,并用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第二个刻度,在那个刻度上画了一个2。血液的味道散发在整座教堂里,和那像是邪教仪式的涂鸦一样,玷污着这座圣地。格劳克斯弯下腰去检查尸体,而蓝毒则在一边和刘督察交谈着。
“受害者,埃罗莉·柯林斯。父亲似乎在孩子生出来之前就抛下了她和她的母亲,因此她一直跟她的母亲奥图姆·柯林斯一起生活。”刘督察在一边介绍道。“今早来开门的神父和一个装修工人发现了她的尸体。初步估计在24小时前左右死亡。”
“在我们昨天调查艾米莉·李的死亡的时候被杀,然后今天才放到这。”蓝毒说道。
“而且应该也跟艾米莉一样被拖过去凶手自己的地盘放过血。这里,这些泥土痕迹,跟昨天艾米莉尸体上的几乎一样。”
“有像昨天国王十字车站的现场一样的录音机吗?”
“有。”刘督察说着拿出了一个录音机。“顺带一提,凶手也留了一个给你们的那位留学生朋友。昨晚在桥上发现的。不过那个录音机已经彻底损坏了,只剩下一个外壳。”
蓝毒迫不及待地接过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仍然是那个粗重到像是被变声器改变过的男声传了出来,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它没有手……它只有它们……它……只有手指……只有手……可以操纵着我们……压迫着我们……我是其中一支……但……我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她是……她原本才是……”
听完录音之后格劳克斯和蓝毒愣住了。
格劳克斯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跟蓝毒耳语了两句,蓝毒不安地点了点头。随后格劳克斯拿出手机,把受害者的名字和照片输进了自己手机的一个软件里,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埃罗莉·柯林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昨天早上她应该在金融城上班,但中途离开了一次上班的地方,随后optik信号消失。”
“有人从她上班的地方把她劫走了?”蓝毒凑过来看格劳克斯手机上的分析结果。
“更有可能是她上班中途要办什么事,然后离开公司的时候被凶手带走了。我看看啊……日程说跟量子银行的人会面?每周一次的。”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刘督察问道。“我目前仍然觉得量子银行里面的人是最有可能的。”
“我们也觉得,我们下一站先去死者的公司,问一下情况,但接着就要去量子银行了,但……我们有另一个猜想。督察,你待会应该是要把她的生物材料送去实验室化验和保存的对吧?”
“标准流程,为什么问这个?”
“我们有另一批样本。我们想要做一个DNA比对。包括我们提供的样本还有这两天的两位死者的样本。”
早上12点35分,丹尼尔家。
丹尼尔刚洗完了澡,昨天蓝毒给他换洗的衣服他也拿去洗衣机里面洗了。他刚刚看到蓝毒给他发的消息——另一具尸体出现了,而且也跟量子银行有关系——但那条消息后面跟了一条让他好好休息的要求。现在他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雨声,等着周公将他呼唤入梦。然而这个过程终究还是有点困难,他每每闭上眼就会想起昨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切。艾米莉的尸体在他的眼前反复出现,和她身下的血迹以及昨天那卷录音一起,反复地嘲弄、折磨着他从昨天以来已经无比脆弱的神经。他几乎都能听见一股声音在嘲弄着他的无用。哪怕是外面大雨带来的白噪音也没能让丹尼尔的心神稳定哪怕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