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吧。”
丹尼尔刚说完艾莉亚就把手举了起来。原本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已经感到十分疑惑的克雷布斯此刻正不解地看着深靛这突然的动作。
“怎么你跟上课举手一样……”丹尼尔看着感觉脚趾要抠穿地心。
“那个,我有点渴了,我猜餐厅里的各位也这样。我能给大家泡点咖啡吗?”深靛问道。她说着同时站了起来,将双手举起给克雷布斯看。克雷布斯没看到她带有任何武器之类,就让她走进了吧台。艾莉亚走到吧台边上的咖啡机前,按下了几个按钮。但按下后不久,她感到有一点脱力,整个人差点趴在了咖啡机上。
“喂,你……”克雷布斯喊道。
“没事,没事。”深靛回头来勉强笑了下。“只是,两周前我被打了一枪,身体还在恢复。”
丹尼尔心里吃了一惊。一般而言他不会赞成这种暴露自己弱点的谈判策略。但……他们面对的这人也的确不是一般的劫匪或者危险分子。
也许会有奇迹?
“……你挨过枪子?”克雷布斯愣了好一会才问道。
“擦过肝脏,险些要了我的命。是我的生父打的这一枪,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我猜那疼得要命了吧。”克雷布斯的语气稍微缓和下来。
“生理上,很疼,疼到现在。但心理上……我感觉没有特别疼。我的朋友和家人都在照顾着我,那下冲击的影响也在慢慢消逝。我的生父打了我一枪这事……它仍然在我心底里留下怀疑、让我的心隐隐作痛,但,两周时间过去后,它并没给我留下太多阴影。”
“时间……呵,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我还是清晰地记得那天我儿子出事的消息传来后我的怒火和悲伤。时间没能抚平我的创伤,我也没有多少家人朋友帮我做到这点。见鬼,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了解我、也不会真正理解我……”
“不,我理解,克雷布斯先生。比如我知道你今天本来不想杀死餐厅里的所有人,我不会第二次挨一枪。”
“……?!你说什么?”克雷布斯大吃一惊。丹尼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笑了。
正中靶心。
“你的衣服。有很多口袋,但鼓起来的却没几个。你带那种老式霰弹枪,肯定免不了带体积比较大的子弹,而看你的衣服……你带的子弹最多不超过四发。你来这里,真正寻仇的对象恐怕只有一人或者数人,不是这个餐厅里的所有人。我说对了吗?”深靛转过头来,正对着克雷布斯有些难堪的脸。
“啧……你说对了。那边,餐厅角落里面,那个缩着的,给我出来!”克雷布斯大吼道。随后餐厅里的人就看见了角落里面一个胡子拉碴的人战战兢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德斯坦警探……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丹尼尔低声说道。
“你认识他?”克雷布斯问道。
“去苏格兰场帮忙的时候见过他几次。应该是我见过最不喜欢的一个警探了。”
“我也这么想。”克雷布斯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摆这个混蛋所赐……我的儿子的案子才拖到了现在!他一直在那拖着……才害得今天我到了这里!我跟着你好久了……你这混蛋居然都没发现过,也难怪,你就是那个系统里面最腐败的那些警探的一员!”
深靛看着克雷布斯突然发飙大气没敢出。慌张间她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丹尼尔。丹尼尔笑了笑,随后说道:“克雷布斯先生,先别激动。”
“怎么?”克雷布斯回过头来怒气冲冲地问道。
“您现在还没开枪,就说明您对还能为您的儿子主持公道这事心里还有些希望。所以,先别急着杀他如何?您给了12个小时,我的朋友们曾经用更短的时间解决更麻烦的事情。再不济,先喝一杯我妹妹泡的咖啡?”
克雷布斯看着自信笑着的丹尼尔还有吧台那边端着两杯咖啡不知所措的深靛,沉默了好一会,听着店里的时钟滴答滴答,最后坐回了吧台上。
“还有谁要咖啡吗?”
下午3点15分,梅什科夫集团仓库。
“哦,他啊,我认识。你是说他两年前的今天出的事?怪不得那天晚上他没来了。”负责人说这话时,他正带着格劳克斯和蓝毒在一堆两人高的木材间穿行。
“他那天晚上原本要来这里看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