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深靛听到蓝毒的声音差点高兴得喊出声来,丹尼尔却只是紧盯着门和艾莉亚,没有任何表示。劫匪开了门,只见门口只有格劳克斯和蓝毒二人。
“先生,我们身后没有人,让我们进去吧。这样我们更好谈一些。”格劳克斯说道。
“……进来吧。”
两人刚进餐厅,就看到了正在窗边坐着的深靛和丹尼尔,四道目光交汇了一下,随后马上分开。蓝毒、格劳克斯和劫匪一起坐到了吧台上,而深靛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们。丹尼尔只是看着深靛和正在交涉的蓝毒,心里默默祈祷着不会节外生枝。
“所以,这是你的儿子?克雷布斯先生。”格劳克斯举起手机,里面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警方档案的照片,底下的姓名写着“罗伯特·克雷布斯”。
“对,鲍比他在两年前的今天死了。在巴特锡电厂附近被枪杀。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眉目,甚至不知道他是为什么遇害的。他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啊……”
“……追诉期限。阿尔比恩在进入伦敦后不久就把刑事案件追诉期限下降到了两年。所以你才要这么做。”蓝毒反应过来。
“是的,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到了晚上12点……对于我的儿子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公道可言了。而,这两年以来,原本负责着这个案子的警探一直拖着这起案子不干。这混蛋……”克雷布斯咬牙切齿地说出后面几个字之后,格劳克斯和蓝毒感到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们。“他拖着这事两年了,啥都不干。第一年,阿尔比恩那个奈杰尔·凯斯还没死,他还有点理由——阿尔比恩在拖他后腿,到了第二年,这混蛋居然还屁事不干!要么就是他在帮忙掩盖什么,要么就是他自己就是杀人犯!”
“冷静一点,先生。我们现在还没有定论。”格劳克斯伸出手去,安抚着克雷布斯的情绪。
“所以你觉得不能信任苏格兰场的人,但可以信任苏格兰场认为可信的外人?”
“……差不多吧。二位女士,你们有十二小时,时钟在走了,快点。”
蓝毒和格劳克斯离开了座位,走向门口,在她们离开之前,蓝毒回过头来,问道:“最后一个请求,先生。我有两位朋友也在这里。他们的能力很可能是我们需要的,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希望能带他们一起解决您的案子。”
“哪两位?”
“坐在靠内窗边的那两位。”
“……刚才他们两人在我眼皮底下打字,原来是打给你们?”
“是。”
克雷布斯迟疑了一下,随后很缓慢却又很坚决地说道:“不行。”
“不行?”格劳克斯惊讶地重复道。她和蓝毒都以为这不算个过分的要求。
“不行。他们可以在这里帮忙,但不能跟你们离开,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在尽心尽力帮我找凶手。你们有手机,可以相互联络。”
“但,先生,不让我走的话,至少先让她离开!”丹尼尔着急地喊出声,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是我的妹妹,一个……”
他至少得试试。丹尼尔这么想道,至少得让深靛离开这……
随后丹尼尔就听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声音。那声音很低,却异常无比地坚定。
“别说了,丹尼尔。我和你一起留在这。”
“你说啥?”丹尼尔回过头来。
深靛抬起头来,眼神里是丹尼尔和蓝毒、格劳克斯都未曾见过的坚决。“克雷布斯先生,我会留在这。”
丹尼尔扬起了双手,格劳克斯和蓝毒只是震惊地看着深靛。其他顾客见此也开始窃窃私语。
“我会留在这。我不需要再重复一遍这话吧?”
沉默。沉默的潮水无声地在店里蔓延,只有店里的老式时钟如同一块礁石挡住了这股潮水,依旧倔强地滴答作响,指向了12点。远处威斯敏斯特议会大楼的钟声响起,更是衬得店里如死寂一般。到了钟声敲响第六下,格劳克斯开了口。
“……不需要。艾莉亚,丹尼尔,自己小心。”
“我们会的。要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
“嗯……嗯。”
蓝毒应了两声之后,跟格劳克斯一起关上了门。丹尼尔回头看着那扇门,看着蓝毒最后看着他们两人的眼神,心里百味杂陈。
蓝毒和格劳克斯几乎是冲出了餐厅,正面迎上了刘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