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先这么做确认一下的。只是埃里克森太像是个嫌疑人了,而她看着丹尼尔当时在家里做完分析以后急切的样子也不好再多做什么。
“她前几天都带着好几个克雷顿事务所的律师跑到量子银行来找我,我们两边的律师团队都快被折磨疯了才总算有一个初步的协议了,大概是我们会赔给喀兰贸易八成于原赔款的数额,就等明天签字了。你们可以去找克雷顿事务所和喀兰贸易的人问清楚,喀兰贸易那个赔偿事宜简直是一笔烂账。”
“我们会找喀兰贸易和克雷顿事务所的人问的,那之后呢?你做了什么?死者的日程表有一条临时加上去的是和‘被告’会面,是你还是来自量子银行的别人?”
“我不知道。我那天晚上的确租了辆伊雷克,但我是要租它去……找朋友玩。”
“你找朋友玩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去联系什么别的人来替你做这个工作?”
“我们都做好协议了我为什么要节外生枝?我们只赔喀兰贸易八成,我们都还有得赚,而且要说李律师的话,她自己跟我的律师说她也劝了自己人和喀兰贸易好几次才终于让他们勉强同意签字;但是现在那个李律师一死,喀兰贸易或者克雷顿事务所还打算接着找我麻烦的话,那份协议他们可能又要不认账,我们就真的要法庭见了。我昨晚真的只是去找了个朋友玩,督察,我别的什么都没干。”
“如果你是说找鸡也是找朋友的话那你也没说错。”一直沉默地在手机上打着字的格劳克斯说道。
“你说什么?!”埃里克森几乎要跳起来。
“哦别假装惊讶,埃里克森先生,我都看到了。你昨晚8点45分起跟一个叫瑞秋的女人见面还一起待了一晚上,随后还给她转了120英镑。再查一查瑞秋的资料就能发现她是一个你经常找的鸡。”格劳克斯说着扬了扬手机。“我看看要不要把这段给你的上司们看看。我记得量子银行是有道德条款这一条的吧,尽管他们也不怎么执行,但看你的公司内部邮件你好像最近还和一个叫马克维茨的人起了矛盾,你猜他会不会用这条来对付你?”
格劳克斯说话不过一分钟不到,埃里克森的表情就经历了从错愕、懊恼再到愤怒的诸多变化。
“看到你这副样子真是赏心悦目,埃里克森先生。还有,下次惹我的朋友之前,确保你的手机加密系统够好,我解开你手机的所有加密没用超过十秒钟。”格劳克斯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审讯室,随后又到了透过镜子看不到的那一边。
“你们都听到了吧?他要被释放了。”格劳克斯开门就问道。
“都听到了。尽管我仍然极其讨厌那个混蛋,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不太像是个谋杀犯,起码这次不是。”丹尼尔说道。
“所以是谁能让艾米莉觉得是有人要让她去谈赔偿然后对她下手呢?”蓝毒喃喃道。
“起码肯定不包括整个伦敦,我的猜测是这个人肯定是量子银行的人,或者和量子银行有工作关系。”格劳克斯回答。“勉强算是个进步吧……起码我们的排查范围从1000万人减少到了金融城的所有西装革履的强盗。”
晚上7点15分,蓝毒家,工作室。
蓝毒拿着几个外卖盒走了进来,拿进来的同时也在又一次感慨着外卖盒比她三四年前在伦敦吃到的外卖盒小了一圈。
“来,小格劳,你的少辣咖喱。”格劳克斯听到这话往桌上指了一个位置,蓝毒把一份饭盒放到了格劳克斯的桌上。随后蓝毒看看丹尼尔那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出来的位置,把饭盒放到了那个位置上。“丹尼尔,你的特辣的。”
“谢了,玛格丽特。”
“我记得你没那么喜欢吃辣的来着。去老弗兰克那里吃热狗你都从来要他给你少辣一点的酱。”
“辣味能刺激食欲。我现在食欲都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