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它起了个看似普通的名字,“山水闲谈交流群”,头像用的是一张网上下载的风景图。
把第一批十几个人拉进去的瞬间,我看着那个突然开始跳动的群聊窗口,手心有点出汗。
我在群里发了第一条公告,用尽量平静甚至有点冷淡的语气,说明了群的“主题”和基本规则:我会定期分享“资源”,群内可以自由讨论,但禁止人身攻击和泄露隐私。
发完我就设置了屏蔽群消息,但保留了特别提醒。
我需要观察,但不想被每时每刻的刷屏干扰。
最初的几天,群里很安静。
偶尔有人发个“大家好”或者表情包,也很快沉下去。
我能想象屏幕后面那些人和我一样,都在小心翼翼地观望,试探这个空间的边界和氛围。
直到那个周末,林曦又出差了。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好摄像机,完成我们的“仪式”。
第二天,我把新视频打码、处理音轨,然后上传到群文件,简单地标注了日期。
我没有在群里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消息提示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我点开群,红色的未读数字迅速增长。
有人下载完了。
第一句评论跳出来:“群主牛逼!真货!”紧接着,就像堤坝开了个口子,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出来。
“这身材绝了,皮肤真白,腰臀比太好了。”
“还是白虎?这年头天然的少见啊。”
“捆绑的姿势专业,看着就带劲。女主好像挺享受?”
“男主有福啊,这都能搞到,还舍得分享出来?”
“不止分享,还收费呢,哈哈。不过值这个价。”
“群主,下次能不能换个角度?或者来个特写?”
“这环境看着像普通家庭卧室啊,真会玩。”
我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文字,手指有些发凉,但血液却好像在往头上涌。
他们谈论林曦的身体,用那些直白甚至粗俗的字眼,评价她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猜测我们的关系,揣摩她的感受。
没有人知道她是刑警,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在这种绝对的匿名背后,他们的欲望和评价显得无比赤裸和真实。
和我最初在论坛上感受到的类似,但更集中,更即时,更像是一个热闹的、围绕着“我的作品”展开的现场讨论会。
我不再是那个孤独的、等待遥远回音的发布者,我成了这个小小世界的中心,尽管我几乎不说话。
我开始习惯每天抽时间看看群里的聊天。
它成了我日常生活里一个隐秘的、带着毒瘾般的调剂。
白天,我站在五年级三班的讲台上,讲解《少年闰土》里那段“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跟着我的引导去想象那片西瓜地。
我板书,提问,走下讲台巡视他们的课堂练习,语气温和,耐心十足。
我是陈老师,负责、细致、有点文人气质的语文老师。
粉笔灰偶尔沾在袖口,我轻轻拍掉。
而当我回到办公室,或者晚上在家备课的间隙,电脑右下角那个风景头像的群图标总是在闪烁。
点开,是另一个世界。
群成员渐渐多了起来,从最初的十几个,到三十几个,五十几个。
五百块的门槛并没有挡住多少人,反而似乎成了某种“品质认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