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前从没有想过,世上会有一个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天刚刚的行为和话语,和站在靖安王赵衡的头上撒尿差不多了。
又像是打了对方一巴掌再让对方夸奖自己。
此刻,桌旁的徐凤年此刻都是沉默不语。
菜肴上空的蒸汽氤氲,就如同在座客人的内心一样变幻莫测,无法被琢磨,而其中最无法被人捉摸的,当要数靖安王赵衡了。
徐凤年脸上略微带着惊愕之色看向林天。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夫竟然这么“刚”!
即便身上没有一官半职的实权,却干硬钢靖安王?!
但是他打心里面佩服自己的姐夫。
自己的姐夫不仅能降服自己的最麻烦的二姐徐渭熊,甚至于连藩王都敢怼,这要是再进一步,岂不是比那离阳武评前三的曹长卿曹青衣,还要霸道了?
当真要将皇宫当成自己后花园不成?
徐凤年转念一想,似乎以姐夫如今的实力,还真未必做不到?!
徐凤年想到这,唏嘘之余,感到佩服不已,继而心里面生出了另外一种想法。
感叹大丈夫当如此。
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成为像自己的姐夫一样,能够敢想敢说敢做的人。
倘若有一天他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即便不是皇帝但是胜似皇帝。
毕竟,就算是皇宫之中的皇帝,也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做到的!
就如当今的圣上赵惇,为了治国,每一天都到凌晨丑时才休息,卯时又起来早朝了,日日如此,不敢有丝毫怠慢,才守得天下暂且安宁,还不好说能够一直安定下去。
此刻,看见林天阻拦自己手下抓捕无心这个举动,明显是在袒护无心和尚,靖安王赵衡竟然还是忍了下来,忽然哈哈一笑,将手收回然后对后面摆了一摆,示意让手下退开。
“两位贤侄,还真是爱开玩笑。”靖安王赵衡笑着道。
话语忽然中气足了几分。
“这位无心和尚是否是妖僧,如果仅仅凭借我的一面之词,似乎的确不能够断定,不过为了我的两位贤侄不被妖人蒙蔽,有识人之明,我看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靖安王赵衡的话语,让徐凤年闻言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叔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按道理说,从刚刚的事情之后,自己这个的叔叔,应该心里面恨透了无心,以及自己的姐夫林天,但是他现在却神色自若。
这和他之前脸上表现出的那种愤怒失措之色,完全不符。
如今的靖安王似乎是已经胜券在握,这就不免让人疑惑,他有什么底牌,是什么能够让他保持如此镇定。
难不成,他真的打算在徐凤年林天还没有走出襄樊城,就在此间动手嘛?
又或者说,这襄樊城里面,除了那已经死了的“天下第十一”王明寅之外,还有绝顶高手吗?
还是说靖安王赵衡自信,仅凭着他的侍卫,就能够做到此事?
此外对方当真不在乎北凉王徐骁的报复?!
徐凤年此刻非常不解。
“你要打赌?”
林天笑了笑。
对方的此举正合他意。
“你要打的赌是什么?”
他紧接着问道。
“我请了烂陀山的真菩萨,来度化这来自于北离的妖僧,各位只要在旁边静静看着即可,意下如何?”
靖安王淡淡道。
周围手下都是噤若寒蝉。
唯独林天笑了笑,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让佛门的人自己决出一个胜负,如果无心这边输了,那他就是妖僧,刚刚施展的就是妖法,相反如果你这边请的佛门高人最终输了,那么无心和尚刚刚使用的,就不是妖法,我理解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