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牵马护卫的男子,是大将军顾剑棠。
“顾将军,北凉王府二郡主要结婚一事,你怎么看待?”赵惇笑着问道。
顾剑棠酝酿了一下开口道:“此事是北凉王的家事,陈不好定夺什么全由陛下和北凉王决定。”
赵惇摇头笑了笑。
“这个北凉王府的二郡主听说很有才学,胭脂榜副评之首,闻名天下的才女,她从小就很聪明,剑法了得,诗文造诣也很高,十六岁的时候,他就拜入了学院,跟随韩谷子学习了纵横捭阖之术,你说你如果是徐骁舍得随意将其许配人吗?”
赵惇问道。
顾剑棠闻言愣了片刻之后接着说道:“我虽非徐骁,不过,若是我的女儿,我多半不会轻易将其嫁人。”
“嗯……”
赵惇思索了一下。
“那么这个西蜀的落魄士子,林天是如何入得北凉王的眼睛的?”
“又或者说,此次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能耐不成?”
“或许这北凉王另有所想,比如说,不希望陛下猜忌北凉,故没有让子女联姻什么世家豪门之子。”
“如其长女徐脂虎,远嫁江南卢家,但卢家是文臣世家,并无实权,只为了彰显武将世家,对文臣的试好。”
“至于这个二郡主的夫君,既然不是西楚的皇室又或者名门望族之后,那么多半是并无什么特别打算,或者只是想要对西蜀旧部示好?”
“北凉北邻北莽,南临蜀州和南诏,再往南则是南离,旧西蜀虽然远不如我离阳南面的旧西楚强盛,不过毕竟也是曾经六国之一,所以这是对于蜀州的旧西蜀旧部有联袂的意思?”顾剑棠道。
赵惇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等小伎俩,即便真的如同顾剑棠所说的那样,也不足畏惧。
而真正值得提防的则是北凉王世子。
最终北凉兵权,还是得落在他头上。
而此人多半是徐凤年。
如果世子扶不起,其他人再有什么能耐也无济于事。
北凉,从徐骁之后,当不足为惧。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之前在上阴学宫这北凉王二郡主不是闹得挺欢的吗,听说整个学宫里没几个看得上的,还打杀了不少个?”
“有言说连徐骁都怕他这个二女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今怎么这么顺利就举行婚礼了,这不发生点‘父慈女孝’的事情,对得起他北凉王家的父女?”
赵惇打趣道。
一旁顾剑棠无言。
远处,一个五旬年纪缓步走来。
躬身叩首行礼。
此人正是当朝内阁首辅,张巨鹿。
听闻了赵惇的言论,也是感觉眼前一黑。
即便这北凉王徐骁是他的老政敌了,但是从这种事情上开人家玩笑他也不屑做,说了还容易被人落下把柄有个“小人长戚戚”的印象。
也就当今天子能开这种玩笑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他也很疑惑。
北凉王徐骁这将二郡主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到底是葫芦里卖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