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日头很晒,晒得人发困。门外的生物眼睛一眯,打了个呵欠。等再睁开眼睛,就看见玻璃后面的小垂耳整个团成团子滚了回去,正好蹭到宁星。
宁星弯腰把它抱了起来:“哎,夏小也怎么了?发着抖呢。”
“宁小星发抖了?冷吗?”夏也把垂耳抱过来,一下一下地顺毛,“‘麻麻’抱抱,不冷了哦……”
窝在主人怀里,小垂耳稍微有了点儿安全感。
它借着这胆子再往外看去,可玻璃外那可怕的生物不见了。小阳台上空空****,只有几盆晒着太阳的绿植,随着风摇摇晃晃,看起来十分无奈。
熬了个通宵后休息了一整天,夏也和宁星总算是活过来了。
夏也最近计划出一套汉服的片子,这次找宁星也主要是为了这个。
“明天?这么快?”宁星抱着半个西瓜,一勺一口,“不是说18号拍吗?”
“是18号啊,可今天就是17号,你没看日历吗?”夏也抱着另外半个一起啃,“你不是看中了一套魏晋风的大袖套吗?等你陪我拍完……”
“说了不用你给。我也不是专业模特,也不一定能拍好,你包我一个暑假的吃住足够了,那一整套买下来也不便宜。”
被称为“破产三姐妹”之一的存在,汉服的价格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虽然白菜价的也有,但是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放在哪儿都适用。也正因如此,宁星常常为了攒一套汉服吃土喝风。
“这可不行,你肉体上的便宜,我只占晚上不占白天的。再说这次不是我的个摄,是要商用的,我一个人拿全款多黑心。而且,你自己买,买完之后怎么办,不活了?”夏也放下西瓜,抱起小垂耳寻求认同似的,“宁小星,你说是不是呀?”
宁星笑弯了眼睛,带着一嘴西瓜汁就亲上去:“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帮我买了吧!”
“啊——”夏也拼命擦脸,“我反悔了!我不买了!”
“这可由不得你了。”宁星慢悠悠地抱回西瓜。
夏也磨牙:“是你逼我的!”说完连忙塞了几口西瓜,把自己糊了一脸汁水,噘着嘴对着宁星冲过去。
两个女孩子闹成一团,只有小垂耳忧心忡忡,嚼着甜草时不时望一眼窗外。
自从看见了狮子,白团子整个兔都忧伤了,完美地诠释: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
2.
摄影是个很辛苦的工作,夏也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比起幸运的有了一点名气的她来说,很多小摄影师其实更累却没机会出头。因为知道这个,所以她在拍摄的时候做得很多却很少抱怨。
背着厚重双肩包的夏也顶着太阳扛着单反,右手还拿着反光板,汗水从头发丝里冒出来,流到下巴上滴下去。
宁星也没好到哪儿去,在接近四十摄氏度的高温下,她穿着一套三绕曲裾,布料非常良心,领子也包得严实,就连里边打底的交领上襦都厚实得不行。
今天的模特不止宁星一个,还有一个男模特,只是对方在路上出了点儿意外,要晚些才能到,并且因为今天的要求比较高,东西也多,所以夏也还约了一个后勤。
却没想到,在她们到达目的地等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后勤忽然打电话来说自己有急事,来不了。
夏也急了:“那你能帮我联系谁来替替你吗?喂?喂……”
“怎么样?”天气实在太热,衣服又太闷,宁星的汗把妆都打花了,她贴心地先给夏也擦了擦脸,“还能找到人吗?”
夏也沮丧摇头:“不知道,我试试。”
这里是景点区,离市区不算近,就算临时能找到人,也未必能在预约的时间之内拍完。而且她们的拍摄地点是个景点,需要提前预约,约好了今天就是今天,根本不可能推后重拍。
宁星内心替夏也急得可以熬熟一锅粥。
清风拂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在光点和碎影交错着轻晃的时候,有人踩了上去。那个人微微低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鸦羽似的又深又黑,眼瞳在这样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清澈。
那个人微微惊讶:“宁星?”
在抬起头看见邢枫的那一瞬间,宁星想起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
邢枫先是看到了宁星这一身与温度不符的装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