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坐在夏也的房间里,宁星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她的垂耳兔,整个人呈现放空状态,连眼神都是木木的。
不远处,夏也对着电脑揉眼睛,修片修到脑壳疼。
“你魔怔了?在想什么呢?”夏也穿着小睡裙,伸着不秀气的懒腰走过来。
宁星分出了点注意力给她:“修完了?”
“没有,休息一下。”夏也把兔子抱过来,举到和自己齐平的地方,“你说宁小星怎么这么懒啊?刚醒过来没多久,眼睛又眯起来了。”
宁星翻了个白眼,去逗那只垂耳兔:“夏小也,听见了吗?她又说你懒,你快咬她。”
夏也把垂耳兔抱在怀里,冲她吐舌头:“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动不动地坐在这儿发了两个小时的呆,零食摆你手边都不吃。”她想到什么,八卦兮兮地凑过去,“恋爱了?”
宁星毫不留情一巴掌把她的脸推开:“思考剧情呢。”
“漫画?”
宁星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不想说就算了。”夏也鼓着脸撸兔子,“对了,你那个梦怎么样了?有继续做吗?上回你和我说那个结尾很奇怪,是怎么奇怪了?”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答案,反而让脑海里的东西变得更加复杂,想到的东西也越发多了起来。
在与夏也对视的那一瞬间,宁星想到“当局者迷”这四个字。
如果她自己没办法想通,那问一问会不会好一些?
“我问你……”
夏也眨眨眼:“爱过,不约,写我的名,保小,救我妈。”
“别闹,我问你。”宁星纠结了一会儿,“如果一个人用听起来不像是玩笑的语气对你说了一句会让你有点在意的话,然后和你说这只是玩笑,你会怎么想?”
“是好话还是坏话?”
宁星顿了顿:“算是好话吧。”
“哦——”夏也把尾音拖得很长,语调暧昧,“那个人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你会为了一句话想这么久,听上去问题很大,你真的不是谈……”
“你这组片子怎么样了?”眼看着夏也兴起,宁星连忙扯开话题。
夏也一秒被转移注意力,她哀号一声:“预设调不出来。”
随后,她拉着宁星来到电脑前,指着屏幕:“我希望这张照片有视觉冲击感,想调成胶片的感觉,可如果那么调就噪点太多,和画面所表达的内容又有点违和,看起来会破坏整体效果……”
“那你有没有想过减弱噪点,然后把明度和曲线,像这样……”
明明是她找的话题,但顺着夏也的话,宁星也开始把注意力投入到修片里。
这么一转移,她也就慢慢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纠结和疑惑。
两个女孩子开始认真工作起来,被忽略的垂耳兔终于能够好好睡一觉。它趴在地上,享受着空调送来的凉风,鼻子一抽一抽。
可也许是之前被**得太久,它的睡意都被揉没了。
垂耳兔不满地睁开眼睛,一蹦一蹦冲着窗边跳,打算啃个草球。
不料刚刚来到窗边,它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般情况下大学禁止校外租房,但夏也因为摄影有了一定知名度,已经在筹备开工作室,有学校的特批,所以她一直是自己住在小公寓里。她所在的楼层不高,但普通一只猫也是跳不上来的。
小垂耳的耳朵一颤一颤,眼神略显惊恐。
从出生到现在,它还是第一次在电视之外看见非人类的生物。这个生物毛茸茸的,和它一样,但它们长得却是一点都不像。
等等,这个样子的生物它貌似在电视里看见过……
它是狮子吗?
隔着一层落地窗,两个小毛团大眼瞪小眼——
小垂耳的身子像个球,尾巴也像个球,整体看起来就是凑在一起的两个大小白毛球。
舔着爪子,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身形不大的猫忽然把身子伏在地上饶有兴味地与它对视。
小垂耳如果能做出表情,此时一定是一脸惊恐——它记得,这是狮子捕猎之前的准备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