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让海盗帮衬着复国之后,果然不同凡响,连人质也不知该好好善待。当真连个‘礼’字都不懂。」司徒礼冷哼一声,板着脸说道。
「海盗至少知道不杀自家人,不像某人连禽兽都不如。」轩辕啸大吼一声,怒瞪着司徒礼。
司徒礼皱眉看向这个一脸剽悍、一身草莽之气的轩辕啸,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放肆!」司徒礼身边官员大喝一声。
「司徒礼,你可还认得我?」轩辕啸一掌挥开官员,大步走到司徒礼面前。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司徒礼身边的侍卫大喝,出手就去挡人。
轩辕啸一手一个、一脚一个,不过,眨眼工夫便摆平了所有侍卫。
「他仍是北荻国君。」梅非凡上前拉住轩辕啸,将他挡到身后。
「海盗果然鲁莽,竟敢在签议仪式上动手伤人。」司徒礼沉着脸,大喝道。
罗国与吴国宰相见状连忙上前,陪着笑脸劝说着以和为贵等话语。
「寡人岂会与一名鲁夫计较。」司徒礼一拂袖,扬声说道。
「轩辕啸若是鲁莽,你现在早就没命了。约在签议仪式上与你见面,便是要饶了你一条狗命,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下场。」夏侯昌冷笑出声,让东方荷扶他起身,银制面具在太阳下闪着刺眼光芒。
「大胆狂徒何人!」司徒礼低喝道,眯眼看着眼前这张戴了面具的瘦削脸孔。
「大胆的人是你,若你当年没做出那种天地不容的事,如今北荻的皇帝应该是我。」夏侯昌往前走了一步,傲然地低睨着司徒礼。
司徒礼倒抽一口气,目光乍然转向轩辕啸,在发现了两人眉宇间的神似之后,他的身子蓦然一僵。
「认出来了吗?」夏侯昌扯下面具,露出毫无疤痕的脸庞,沉声说道:「我是司徒文。」
「我是司徒墨。」轩辕啸站到兄长身边,两人并肩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礼。
「不可能。」司徒礼看着他们,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不可能还活着!」
「我们确实还活着。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属下为了要领功,找了两具焦尸,谎称是我和我弟弟。」夏侯昌说着后来得到的情报,冷声说道。
「你们活着又能如何!如今北荻是我的天下,你们当年是因为有罪才会被灭门的。」司徒礼颤声说道,脸色惨白得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些全是你罗织的罪名。说什么神官预言我们两兄弟会危害北荻,便把我们两兄弟打猎的情况编派成冷血残忍,把我父亲公正断事的英明说成冷酷无情,说什么不除我们一家,天下难容!」
夏侯昌冷冷的声调在铁城城门之上回响着,听得司徒礼脸色一阵青白。
「是先皇下令灭了你们全家的!」司徒礼大声地说道。
「先皇是因为中了你‘一日蛊’迷惑,才会神智昏沉地下令灭了我一家。老臣们都知道在我们一家死后,先皇每日悔恨地以泪洗面。事后,先皇甚至不愿立你为储,若非他后来在不知不觉间被你下了血毒,开始吐血,你又怎么可能得到皇位。」夏侯昌神色严峻地朝着司徒礼步步逼近。「大胆司徒礼,对先皇下蛊及使毒这两个罪名,你认是不认?」
「一派胡言!」司徒礼退到无路可退,整个人贴在城墙边缘。
「一派胡言的人是你!」轩辕啸忍无可忍地大吼出声,一脚先扫开所有胆敢阻挡他的人,再一把抓起司徒礼,将他压在城墙的垛口之上。「你的宰相沈素临死前说你用一日蛊迷惑先皇,让他下令屠杀我们全家!还用了血毒害死先皇,你还想说谎!」
「胡说……」司徒礼此时眼前是杀人不眨眼的轩辕啸,身后则是几丈城楼,吓得他脸色直发青。
「这事,你的太子可是亲耳听见的。」夏侯昌冷冷地盯着司徒礼看。
「我也是个好君主……北荻在我的治理之下安居乐业……」司徒礼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说道。
「死到临头还敢说屁话!」轩辕啸咆哮一声,把司徒礼半边身子推出城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