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东方荷拉着梅非凡的手一同步下小舟,又一同进了屋内。
若不是现在已知梅非凡是女的,他会砍断那只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爱任何人碰触她。
夏侯昌的目光停在东方荷的脸上,她清瘦了一些,身上背着铁锅的模样却仍俏丽得让他动心。
他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直到她们两人走进屋内,他才无声地尾随而至,正好看到东方荷领着梅非凡到内室里更衣,而他听见门内的东方荷说道——
「他爱干净,穿过的衣服绝不穿第二次,宾客来此得先浴身更衣。」
「可这手笔也未免太惊人……」梅非凡说。
「对他来说,就是寻常事。」
「你既对这男人如此了若于心,为何离开他?」梅非凡问。
「我离开,因为太懂他……」
不!她不懂他的苦!她不懂他不想死,想为她而活着的心!
一股怒火直烧向夏侯昌的脑门,一脚踹开檀木花门,花门应声而倒。
「谁允许你替别人更衣!」她是他的女人,只应该服侍他一人,即便梅非凡是女人,也不许让她费心。
东方荷抬头一看夏侯昌,眼眶旋即发热了。
他来了,代表体内的血毒已祛尽,可他怎么瘦成这样!
原本瘦削的双颊微陷,让他眼神更显凌厉。他的脸色青白、唇色也淡到让他整个人增添了一股阴寒之意。
他身边的人在做什么,没人盯着他要吃要睡吗?
夏侯昌一见东方荷虽是紧盯着自己,可手却还是放在梅非凡肩上,他眼眸一眯,伸手就去抓住梅非凡。
「住手!」东方荷立刻拿出背后的铁锅想拨退他。
夏侯昌出掌将梅非凡推得往外一飞。
「你——敢伤她!」东方荷不知道他今日为何如此躁进,完全不是他平时模样,气得拿起铁锅往他身上一砸。
他没避开,只是伸手将她连腰揽住,搂进怀里,故意贴着她的唇对她说道:「原来密探送来的情报无误,梅非凡真是个‘女子’。为何当初要让我以为梅非凡是男子?没想到你竟也做出这等小把戏,这么想引起我的妒意?嗯。」
东方荷被他这般蓄意亲密弄红了双颊,故意不理他,抬头看向梅非凡问道:「你没事吧?」
「你和轩辕啸是什么关系?兄弟?」梅非凡紧盯着夏侯昌的脸问道。
「与你无关。」夏侯昌冷瞥了梅非凡一眼,已经无心再和她多言。
他和东方荷说了几句话,并命令人替梅非凡换上女装后,便头也不回地把东方荷带离「听荷院」。
东方荷急得想挣脱他的怀抱,因为假凤女正在皇城外的东吉门广场上,而梅非凡正要前去表白身分,解救假凤女。
「放开,我还得陪着梅非凡去办事……」直到她被带到「东方院」,被他压平在榻间之时,她仍然频频挣扎地说道。
「谁能比我重要?许久不见你的人,是我。」他冷冷说道,双掌啪地置于她的脸庞两侧,双眼如冰地瞪着她。
「你去找别人陪!」她红了眼眶,蓦地别开眼。
「我只要你!」
「屁话!」东方荷忍无可忍爆了粗口,眼泪也在同时滑出眼眶。「你只要我,但你却碰了一堆不相干的女人!你再敢对我说一次,那是因为要祛毒的缘故,我就拿铁锅打你!总之,你既来了,代表血毒已经祛尽,我也不用对你客气了!」
夏侯昌看着她因为愤怒而闪亮的杏眸,他胸口蓦地一痛,因为知道自己不久后即将告诉她的,会是一个让她更加心痛的坏消息。
「如果血毒尚未祛尽呢?」他低头吻着她的泪水,哑声说道。
东方荷怔住了,她又气又急又担心地捧起他的脸,眼巴巴地瞪着他逼问道:「上官大夫怎么说!快说啊!」
夏侯昌黑眸定定地凝望她,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
不久前,上官大夫寻到了一本毒书,说明血毒对旁人并无影响。上官大夫甚至还查访过司徒仁当年的嫔妃,发现她们如今全都还健在。
「上官大夫说,我可以碰你。」他在她唇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