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恋恋不舍的眼神,能拉出二里地的丝。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臀部随着步伐左右摆动,牛仔裤包裹出的两瓣浑圆在月光下划出诱人的弧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人散了。
白离推开西屋的木门。
陈婷婷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
一个木头大衣柜,一张占了半个屋子的土炕。
炕上整整齐齐地铺着印花床单和两床厚被子。床单是那种老式的牡丹花样,红配绿,土气中透着热闹。被子蓬松厚实,看起来刚晒过,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白离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
转过身时,发现陈婷婷已经脱了鞋,坐在炕沿边上。
她脱鞋的动作很轻,先解开帆布鞋的鞋带,然后用脚尖轻轻踩住鞋跟,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那双脚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足弓的弧度果然很美,像一座小巧的拱桥。脚背上的皮肤白皙细腻,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趾圆润饱满,深红色的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凝固的血。脚踝纤细,骨节分明,上面纹着一只小小的蝴蝶,随着她脚部肌肉的微微收缩,那蝴蝶的翅膀像是在轻轻颤动。
平时那头张扬的红发,此刻散了下来,柔顺地贴着脸颊。发丝有些凌乱,几缕黏在汗湿的脖颈上,顺着锁骨的弧度滑进衣领深处。她散发的样子和白天判若两人,那些尖锐的棱角都被夜色和疲惫磨平了,只剩下柔软的轮廓。
她没有再像白天那样端着社会大姐大的架子。
回到了最熟悉的家,在长辈的屋檐下,她卸下了所有的刺。
没有太妹的凶狠,只有一个二十出头女孩的娇憨。
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肉体年轻和活力,在昏黄的灯泡下显得格外白嫩。她坐在炕沿上时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向内扣,是个很乖的姿势。但就是这个姿势,让大腿内侧的软肉被挤压得更加饱满,牛仔裤的布料在那处绷出深深的褶皱。她的腰很细,坐在那里时T恤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肢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两侧有浅浅的腰窝,像盛满月光的酒盅。
折腾了一天,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这丫头的电量已经见底了。
她歪着身子,脑袋顺势靠在枕头上。
没一会,呼吸就变得绵长匀称。
她睡得很放松,很舒心。放松到连身体都完全舒展开来——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曲起,那个姿势让牛仔裤的裤腰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内裤边缘的黑色蕾丝。她的双手摊在身体两侧,掌心向上,手指自然弯曲,像两朵盛开的花。
这是在城里每天为了生计打拼时,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睡姿。在城里她睡觉时总是蜷缩着,像一只警惕的小兽,随时准备跳起来应付突发状况。但在这里,在老家,在白离的眼皮子底下,她彻底放下了防备,把自己完全摊开,像一件等待被品鉴的艺术品。
白离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炕边。
他低头注视着这张脸。
没有耳洞上的那些金属饰品反光,素净得很。她的五官在睡眠中显得格外柔和,眉毛的弧度,睫毛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每一处都像是被最精细的工笔画师描绘过。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一点洁白的牙齿和湿润的舌尖。呼吸从那里轻轻吐出来,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白离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撩起她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红发。
发丝很细很软,在他的指间像流水一样滑过。他能感受到发根处头皮的温度,还有她皮肤上细微的汗意。他把那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耳廓——那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他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瞬,感受到那里微微发烫。
然后扯过被子,盖住她那截露在空气中的肩膀。
盖被子时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锁骨——那处骨头凸起的弧度很美,像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皮肤温热细腻,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他的指尖在那里多停留了几秒,像是在丈量那处骨骼的精致程度。
盖好被子后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