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中间还划了一道口子,口子里塞了一块黄油。
老李重重叹息,那口气又沉又浊,像从肺腑最深处挖出来的:“主管指着那块肉说,只要能不用手,纯靠舌头把里面的黄油全弄出来,我就能留下赚大钱。
白离听得头皮发麻。这是招陪酒?这明晃晃的服从性测试加实操考核,简直变态到了极点!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一块肥腻发臭的猪肉,切口处渗出浑浊的油脂,黄油嵌在腐肉深处。而年轻的李富贵必须俯身,用舌头探进去,在腥臭滑腻的肉壁间摸索、舔舐、卷弄,直到把那块黄油完整地弄出来。这过程里,口腔充斥腐肉味,舌面粘满油腻,喉咙翻涌作呕,却还必须强忍下去。
“然后呢?”白离没忍住,追问出声。他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紧。
“然后?”李富贵满脸坚毅,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我没退路啊!我不负众望,闭着眼睛强忍恶心,硬生生把那块黄油给弄出来了!
真他娘的硬核狠人!白离在心里直呼牛逼。他能想象那个场景——年轻的男人跪在地上,脖颈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舌尖在腐肉中疯狂搅动。黄油被唾液和肉汁浸得滑腻,每一次卷弄都像在泥潭里打滚。最后终于用舌头裹住那块油腻的固体,从切口拖出来时,嘴角挂着浑浊的黏液和肉屑。
“但我终究还是太嫩了。”李富贵话头急转,眼底闪过惧怕。那种惧怕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沉在瞳孔深处,经过岁月沉淀后变成了某种本能般的警惕:“轮到我接第一个陪酒单子。客户还没进包厢,我就害怕得浑身打摆子。
“我崩溃了,连工钱都没敢要,直接跑了,辞职不干了。
烟灰掉落,李富贵满脸庆幸,那庆幸里掺杂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我买醉的那个晚上,我遇到了萌萌妈妈。
“我在路边喝了几瓶啤酒,借酒消愁。
“那个酒吧的主管带人找到了摊位,而萌萌妈妈恰好就在旁边。最后是我喝醉不省人事,是她出面把我带回了家。
李富贵笑得满面红光,那红光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透着醉醺醺的兴奋:“再后来,全靠她的体贴和启动资金,我这摊子生意才慢慢铺开。
他手里的那根华子燃到尽头,烟盒也空了。李富贵把烟蒂按进烟灰缸,动作有些飘忽,指尖蹭到了缸沿的灰烬。
白离端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的线索飞速串联。越推断,越确定这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破绽百出。
第一点,老李的酒量。
刚才那一整杯96度的生命之水进肚子,他到现在还能勉强聊天,当年怎么会被几瓶啤酒干趴下?绝对是被下药了!白离几乎能还原那个场景——李富贵在路边摊灌下掺了迷药的酒,意识迅速模糊,身体发软倒下。而那个“恰好”在场的女人,从容地走过来,像捡起一件失物般把他带走。
第二点,那个迟迟没露面的金主。
老李刚跑,酒吧主管怎么会和萌萌妈妈出现在案发现场,还顺理成章把人捡走?除非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主管负责筛选猎物、进行测试和训练,而真正的买主在幕后观察,选中满意的“商品”后,亲自下场完成收割。
真相呼之欲出:
那个花钱包下老李的金主,大半就是萌萌妈妈!
发现猎物跑路,带人追踪,最后玩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连下药带拐带,一步到位!白离甚至能想象那个女人的样子——应该和李萌萌有几分相似,娇小玲珑的外表下藏着掌控一切的冷静。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瘫软在桌上的年轻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然后她走上前,手指抬起李富贵的下巴,像检查货物般端详那张因迷药而松弛的帅脸。最后她挥手示意,手下的人便将这具失去意识的躯体抬上车,运回她的巢穴。
卧槽!
白离在心底直呼好家伙。
岳父年轻时是个敢迎难而上的狠人,岳母更是个能控盘的大佬。这哪是什么爱情故事,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捕获与驯化。李富贵以为自己逃出了狼窝,其实是跳进了另一个更华丽、更隐蔽的笼子。
转头瞅了一眼还在旁边洗水果的李萌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