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孩子的父亲,赶紧给我银行卡里打款几百万啊!
她的双腿在担架上无意识地摩擦,脚趾蜷缩又张开——那双脚上还穿着精致的高跟鞋,但丝袜已经被血污浸透,脚踝处甚至能看到干涸的血迹。这双脚曾被她精心保养,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她疯狂的言论而做出无意识的、近乎淫靡的动作。
医护人员终于强行将她按回担架,用被单盖住她暴露的身体。但被单很快就被血浸透,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乳房的轮廓和双腿的曲线。赵敏仍在嘶吼,声音透过布料变得沉闷而扭曲,像某种困兽的哀嚎。
队长看了一眼白离,见对方眼神依旧冷漠,心下更加确定——这女人彻底完了。他挥手示意警务人员跟上救护车,同时开始盘算如何把案子办成铁案,如何将赵敏每一个不堪的细节——她暴露的身体、她流产时的生理反应、她疯癫的言论——都转化为钉死她的证据。
白离抖落最后一截烟灰,转身搂紧张倩。
“走吧,没意思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闹剧不过是一出乏味的表演。张倩乖巧地点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不去看担架被推走的方向——那里,赵敏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混合着救护车的鸣笛,消失在夜色中。
酒吧二楼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地狼藉:破碎的玻璃、混合着血液的酒液、散落的高跟鞋、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气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几个清洁工开始打扫,水冲过地面,将血污稀释成淡粉色,顺着排水沟流走。但有些痕迹已经渗进地板缝隙,像这场闹剧本身,注定要成为平县今夜无法抹去的记忆。
王伟和艾天碧还站在原地,两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他们都曾对赵敏的身体有过幻想,如今那些幻想被彻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现实——那具他们曾渴望的身体,如今正被推往医院,将在手术台上接受更彻底的清理,将四个月算计的残骸彻底清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烟草味,提醒着他们刚才谁曾站在这里,以怎样冷漠的眼神,目睹了一场由贪婪引发的、彻底的崩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