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还行?!”她立刻不满,“我这张脸多少人说好看!追我的能从这儿排到巴黎!
“是是是,大小姐倾国倾城。”白离敷衍道,“所以呢?现在能发地址了吗?还是你打算在酒吧喝到天亮,明天顶着肿眼泡上新闻——‘谢氏千金夜店买醉,疑似情伤’?
谢灵沫在电话那头“噗嗤”笑出声,虽然立刻又憋住了,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些。
“你少咒我。”她说,然后报了个地址,“蓝调酒吧,VIP三号卡座。
“等着。
白离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屏幕亮着,显示通话结束,时长八分四十三秒。
他在床上坐了几秒,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然后起身,开始换衣服。
脱掉睡衣——纯棉布料从身上滑落,堆在脚边。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出流畅的线条,肌肉不算夸张但紧实有力,腹肌的轮廓在呼吸间微微起伏。
从衣柜里随手抓了件黑色T恤套上,布料贴合身体,勾勒出肩背的宽度。下身是条深色牛仔裤,拉链拉上时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没穿袜子,光脚踩进一双帆布鞋,鞋带随意系了个结。
抓起手机、钱包、车钥匙,塞进裤袋。钥匙串碰撞发出叮当声响。
走出卧室时,他看了眼对面张倩紧闭的房门——这姑娘睡眠浅,希望刚才的电话没吵醒她。
下楼梯时放轻脚步,木质台阶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客厅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填满空间。
推开别墅大门,夜风灌进来,带着花园里夜来香的浓郁香气。
他的车停在车库——一辆黑色的SUV,不算多贵但实用。解锁,拉开车门坐进去,皮质座椅冰凉。插入钥匙,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驶出云顶天宫大门时,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头看了一眼,认出是他,点点头放行。
车子汇入深夜的城市街道。
这个时间点,路上车流稀疏,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白离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蓝调酒吧在市中心的高档商圈,二十四小时营业,是富二代们常去的消遣场所。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吧门口。泊车小弟迎上来,白离把钥匙扔给他,径直走向入口。
酒吧门面很低调,黑色大理石墙面,金色Logo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推门进去,震耳的音乐声扑面而来——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灯光昏暗,彩色射灯在空气中切割出迷幻的光束。
空气中混杂着酒精、香水、雪茄烟的味道。
白离穿过拥挤的舞池——人群在音乐中扭动身体,女孩们穿着暴露的吊带短裙,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凌乱的节奏。男人们端着酒杯,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VIP区在二楼,有单独的楼梯。
他走上楼梯,木质台阶铺着深红色地毯,踩上去无声。二楼安静许多,音乐声被隔音玻璃减弱成模糊的背景音。
三号卡座在最里面的角落。
白离走过去时,看到了谢灵沫。
她果然一个人。
坐在宽大的U型沙发里,整个人几乎陷进去。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七八个酒杯——有的空了,有的还剩半杯,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融化。
她没穿白天那套香奈儿,换了身黑色吊带连衣裙,裙摆很短,刚过大腿根。腿上依然是丝袜,这次是黑色的,极薄的材质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一双黑色细高跟,一只鞋脱了,随意扔在地毯上,赤裸的那只脚蜷缩着,足弓绷出优美的弧度,涂着猩红色甲油的脚趾在丝袜里若隐若现。
她侧对着楼梯方向,没注意到白离走近。
白离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端着杯威士忌,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冰块发呆。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唇,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但眼圈确实红了,眼妆有点花,在眼角晕开一小片黑色。
她看起来很小。
不是身材娇小那种——谢灵沫身高至少一米六八,加上高跟鞋更显高挑。而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脆弱感。那个白天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此刻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个迷路的小孩。
白离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