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站在一旁，蓝色的长发遮住半张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穿着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露出白皙的皮肤，脚上那双帆布鞋已经洗得发白，脚踝细得仿佛一捏就碎。
一直以来，她们都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但今天看了这个剧本，她们才懂。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们遮风挡雨的家，甚至愿意去剖析她们那千疮百孔的灵魂，去理解她们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和委屈。
他对她们的了解，太透彻了——透彻到仿佛连她们身体最私密的反应、最羞耻的渴望都了如指掌。
李萌萌站在角落，看着哭作一团的精神小妹，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原本一直看不起这几个社会底层的太妹，觉得她们就是些粗鄙的垃圾。
可看了剧本里那些关于原生家庭和流浪街头的描写，她头一回觉得，这些女孩其实也挺可怜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婷婷那双脚上——那双脚此刻正无意识地相互摩擦着，脚趾蜷缩，足弓紧绷，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廉价凉鞋的绑带深深勒进脚背的皮肉里，留下红痕。
江如月拉了拉李萌萌的袖子，压低声音:“萌萌姐姐，我看完了。
“看完了有什么感想？”李萌萌吸了吸鼻子。
江如月表情认真，给出高度评价:
“大哥不仅是个大种马，还是个顶级大文豪。他不去考语文教资，真是平县教育界的一大损失。
“大煞风景！”李萌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话题破坏机。
白离拍了拍林小双的背，手掌能清晰感觉到她脊椎骨的节节凸起，以及背部单薄肌肉的颤抖。他又扯了几张纸巾递给陈婷婷和张倩。
“行了行了，让你们来拍戏赚钱的，又不是让你们来哭的。
“赶紧补个妆，把台词先看熟。等设备一调试好，马上开机试拍第一场。
女孩们抽噎着点头。陈婷婷接过纸巾时，手指无意间擦过白离的手掌——她的指尖冰凉，指甲上剥落的红色甲油像是凝固的血迹。李佳欣转过身来，眼圈通红，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让她稚嫩的脸庞显出一种破碎的美感。林小双还挂在白离背上，白离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耳后，以及她胸前那对小巧乳房的柔软压力——它们像是两颗未完全成熟的果实，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青涩的体温。
王伟此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各单位注意！道具就位！灯光组打开辅光！
王伟对着空荡荡的影棚一顿瞎指挥，最后冲着白离竖起大拇指:
“离哥，剧本交给你，苦力活我包了！咱们这波绝壁要火到外太空！
三个小时后。
二楼的实景棚内。
按照白离的要求，王伟花高价租来了一截报废的长途大巴车厢，放在了绿幕前面。
车厢里的座椅破旧，甚至连那种长途车特有的味道，都保存的八九不离十——那是汗水、廉价香水、泡面和人体分泌物混合的复杂气息，一种属于底层长途迁徙的、带着疲惫和欲望的气味。
陈婷婷、李佳欣、林小双三人换上了一身精神小妹爆款穿搭。
红黄紫三种颜色的头发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她们的着装比平时更加暴露——陈婷婷穿着露脐的黑色吊带和短得几乎遮不住臀部的牛仔热裤，那双修长的腿完全裸露，脚上是一双系带高跟凉鞋，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足踝处戴着叮当作响的金属链子；李佳欣则是紧身低胸T恤和破洞牛仔裤，T恤的领口低得能看见乳沟的阴影，牛仔裤的破洞正好在大腿根部，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林小双最小巧，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露肩装和百褶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脚上是白色短袜和厚底皮鞋，那双小腿纤细笔直，脚踝精致得像瓷器。
白离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夹克，坐在车厢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能闻到车厢里弥漫的、属于这几个女孩的混合气味——廉价的草莓味洗发水、汗水的微咸、还有某种年轻肉体特有的、带着荷尔蒙的甜腻气息。
“Action！”王伟充当临时导演兼摄像，扛着机器推近。
镜头里。
林小双大大咧咧的凑到白离身边，然后拿走了白离喝过的矿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