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漂亮很可爱!恭喜你,安之姐,好羡慕你,我都要激动哭了……”事实上,她真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傻姑娘。”安之爱怜地说,“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呢?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我就来,就来看你们,看宝宝!”在安之面前,南玄仿佛变成了一个语无伦次的小妹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也可以出错。
她马上跑到桌边去翻台历:“哎呀,我的店这半个月还有两场婚礼要做,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考虑不周,有些懊恼,明知道安之快要生产了,却没有提前规划出时间。
“当然是先完成定好的工作。”安之说,“婚礼是新人多么期盼的事,你的工作,可是为他们留下最美好回忆的重要一环。”
“嗯!那后面的我先不接,我完成这几场就来,安之姐你等我半个月!”
南玄觉得,其实她是幸运的,离家以后,遇到的好人远比坏人多。
比如封医生夫妇,比如玄子姐姐。
他们都不仅救助了她的生活,还指点她做事、做人。
所以,当她重新遇到方柯的时候,她才不至于低到尘埃里。
因为这些人,她还是她自己,即使依然困顿,但却不至于难堪。
“对了,上次封信给方柯寄的药,吃完了吗?”
之前南玄向封信求助,关于方柯身体的事,他们夫妇一直挂在心头。
南玄感激地说:“我把每次服药的反应都通过邮件每天发给封医生看了,他说他需要替方柯做一次面诊。”
“他这样说,那就是有九成把握了。”安之欣喜地说,“太好了,小南。”
“嗯,安之姐,你刚生完宝宝,不要太累了,你快去休息,咱们见面再聊。”
开开心心地规划好了接下来的工作与行程,想到半个月后就能见到安之姐和封医生以及他们的小宝宝,南玄在**滚来滚去有些睡不着。
她不禁闭上眼睛,回忆起与封医生夫妇的相识过程。
那时,她才刚刚流浪到明城,开始在市场上找了一份保姆的工作,看护一个生病的老奶奶,可是没过多久,老奶奶的儿子就不肯再支付保姆费用,无视老奶奶的抗议,强行解雇了她。
她放心不下老奶奶,心存侥幸地接连几天在附近转悠,希望能听到一点老人的消息。
就是在那时,她在桥洞下遭遇到了一个流浪汉的骚扰,就在她又惊又怕一路狂奔的时候,一辆过路的小车突然停在她的身边,摇下了车窗的漂亮姐姐大声对她喊:“上车!上车!”
她听得身后流浪汉的叫喊声越来越近,心一横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小车疾驰而去,她在后车窗里看着那个肮脏而丑恶的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哇”的一声吐了人家的新车一地。
后来,漂亮的姐姐告诉她,她叫郁玄子,是一个心理医生。
当得知南玄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玄字时,她高兴得直呼缘分。
玄子姐姐善良、明亮、活泼、开朗,她一点都不介意南玄吐在了她的新车上,却善解人意地向她解释这不过是人在受到极度惊吓时的一种正常应激反应。
那时的玄子姐姐,在一家美国人开的私人心理诊所当医生,时常要出差,她在明城的房子经常空着,便要南玄住到了她的家中,说替她看家,平日里只需做一些简单打扫。
但是南玄知道,玄子姐姐只不过是同情她,想找一个暂时收留她的借口。
她心里觉得感激又迷茫。
不久后,她便遇到了封医生夫妇。
那时,她还不认识这位中医界的年轻传奇——封信医生。
报纸上接连打出了整版广告,宣传他和他的妻子应邀来到明城中医院义诊,她有时匆匆扫上一眼大厅里红色的欢迎横幅,心里微微生出好奇。
她在明城中医院里做一些照顾病人的临时工作,换得一些微薄收入。
封医生坐诊的那几天,很多在住院的病人都不顾身体虚弱,要求去医院大厅诊脉。
南玄勤快乖巧,深得病人们喜爱,病人们便接连要她帮忙推轮椅或搀扶前行。
于是,南玄便不断地出现在了封医生夫妇的面前。
渐渐地,在一旁替封信做些整理工作的安之注意到了这个瘦弱清秀却有着一双极亮的眼睛的小姑娘,有时会微笑着向她点一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