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封信这句话,南玄喜得差点失态地蹦起来。
她深知封信是个稳重的人,从来不乱承诺,如果他这样说,那就一定是有了把握。
“封医生,谢谢你,谢谢你!只要能让他好起来,我……我……”
激动之下,她对封信使用了“爱人”这个词都忘记了羞涩。
安之好笑地轻刮她的鼻子。
“小南,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看来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呢。”
“今天晚上就都住在这里吧。”封信站起身来,“我们家房间多,我给你们安排。”
一番折腾,已经过了凌晨,但方柯却依然无法入睡,走到阳台上,突然看到南玄正站在院子里看那些攀墙的花,干脆披上衣服,轻轻带上房门下楼去。
“魏南玄。”
他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仿佛这样,她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少一个字都不行。
“呀,你怎么还没睡?”
听到方柯的声音,南玄回过头来。
她这次来C城,除了看安之姐和小宝宝,还有个大心病,就是想请封信判断一下方柯的身体情况。
她不敢贸然要求方柯过来面诊,怕结果不好,又伤他的心。
她相信这些年,方柯已经吃过很多的苦,想过很多的办法,他不是那种软弱放弃的人,一定是别无他法,才会任自己的身体这样坏下去。
所以,她想要封信先对方柯之前服药的情况预判一下,如果有希望,再劝方柯来。
却未曾想,方柯竟然自己跑来了。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这个最大的心病,竟然就这样得到了解决。
封医生的承诺,比任何承诺对她来说,都更为重要。
她多么希望方柯能像以前一样健康的活着……
像太阳,像野火,像人世间最自由坚定的生命。
“睡不着。”
方柯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陪我出去散步。”
“你怎么会突然来呢?明天不工作吗?”
其实她一直想问的,但是当着封信安之的面,不好意思问出口。
虽然心里猜着了七八分,但到底不敢笃定那答案。
“笨蛋。”
像个初恋的少年一样,方柯用语言粗暴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把这个话题一语带过。
“魏南玄,你就那么怕我死?”
刚才她听到那个封医生说能治好自己时,那喜极而泣的表情,令他不忍又欢喜。
她一向温柔顺从的外表下,偷偷为他担了多少心,流过多少眼泪?
虽然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为了她的希望,他愿意再试一下。
“不许瞎说。”魏南玄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听不得那个死字,更听不得他用来安在自己身上,那简直让她心惊肉跳。
“我不会死的。”
看到她瞬间脸都白了一圈,方柯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他的气息闷闷地挠着她的掌心,令她害羞得赶快收回手。
大概,温柔是因为这月色太美吧……
